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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寒风中的美食（第1页）

这会儿，安安正双手捧着一根地瓜干，用刚冒出来的小门牙死死咬住，小脸憋得通红，一边咬还一边出“哼哧哼哧”的使劲声，口水顺着下巴流到了围嘴上。

平平对吃的倒不是特别执着。他手里拿着一根地瓜干，摇摇晃晃地走到围栏边，努力把手伸出去，想喂给趴在外面的大黑狗。

“啊！啊！”平平挥舞着小胖手。

大黑狗凑过去闻了闻那根硬得像石头一样的地瓜干，嫌弃地打了个响鼻，扭过头去，用屁股对着平平。

平平不乐意了，把地瓜干一扔，伸手一把薅住了大黑狗的尾巴，死死攥在手里。大黑狗疼得嗷了一嗓子，想跑又不敢跑，只能生无可恋地趴在地上，任由平平揪着它的尾巴当玩具。

“行了平平，别欺负大黑了。”苏软软笑着擦了把手，“陆战，肉都挂好了，把那两条大马哈鱼收拾了吧。今晚咱们吃铁锅炖大鱼！”

陆战拿着刀，三两下就把两条大马哈鱼开膛破肚。一条抹上粗盐，用竹签子把鱼肚撑开，挂在通风处做风干鱼。另一条直接剁成巴掌大的肉块，准备下锅。

天色渐暗，气温降得更低了，风吹得窗户纸哗啦啦直响。

但陆家的厨房里却是暖意融融。

大铁锅烧得滚烫，苏软软挖了一大勺雪白的猪油扔进去。“滋啦”一声，油香四溢。紧接着，葱段、姜片、干辣椒下锅爆香，再把剁好的鱼块倒进去煎。

等鱼肉变色，苏软软顺着锅边烹入一勺老陈醋和半碗酱油，加上几瓢清水，盖上厚重的木头锅盖。

“大宝，把面盆端过来。”

苏软软净了手，从面盆里揪出一团团掺了一点白面的玉米面糊糊，在手里拍成厚厚的饼子，掀开锅盖，沿着铁锅边缘贴了一圈。

大火烧了半个多钟头，浓郁的酱香混合着鱼肉的鲜甜，顺着门缝飘了出去，惹得隔壁王桂花家的大黄狗都在院墙外直转悠。

“开饭！”

随着苏软软一声令下，锅盖掀开，白色的蒸汽升腾而起。锅里的汤汁已经收得浓稠，裹在鱼块上直冒泡。贴在锅边的玉米饼子底部被烤得焦黄酥脆，上面却吸满了鱼汤的鲜味。

一家人围坐在堂屋的桌子旁。

陆战给大宝二宝一人夹了一块没有刺的鱼肚子肉，又给苏软软盛了一碗热腾腾的鱼汤。

“快吃，吃饱了才有力气抗冻。”陆战咬了一口焦黄的饼子，满足地喟叹了一声，“媳妇儿，你这手艺绝了！”

二宝吃得满嘴是油，含糊不清地说：“妈，这大鱼真香！明天咱们还去抓海鲜吧！”

苏软软给平平安安喂了几口清淡的鱼汤泡饭，抬起头看了看门外漆黑的夜色。风似乎比下午更大了，带着一股肃杀的寒气。

“抓海鲜这几天是别想了。这风向不对，海龙王要脾气了。”苏软软放下碗，表情认真起来。

陆战的动作也停住了，目光深沉地看着她。

“肉和鱼是备足了，”苏软软擦了擦嘴，转头看向陆战，“但是大棚里的菜苗不能死。陆战，明天你得借一辆部队的地排车给我。”

“你要地排车干什么？”陆战问。

“去供销社后面的废品站。”苏软软眼神异常明亮，语气里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干脆，“不是要下冰雨吗？竹竿和塑料布顶不住，那我就给那片菜地，造一个玻璃罩子！”

……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海风刮得窗户纸哗啦啦作响，呼出来的气都在空气中结成了白雾。

陆战说到做到，刚吹完起床号，就从后勤连推了一辆木板地排车回来，停在院子门口。

“软软，车推来了。”陆战拍了拍手上的霜花，掀开门帘走进屋。

苏软软这会儿已经把平平和安安喂饱了，正把两个小家伙往王桂花家里送。今天周末，大宝二宝不上学，大宝是个稳重的，留在家里劈柴烧水，二宝则自告奋勇地说要去外面巡逻，履行他劳动纪律委员的职责。苏软软也没拘着他，只叮嘱他多穿点，带上大黑狗。

安顿好家里，苏软软用厚围巾把脸包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睛，跟着陆战推着车，直奔大队供销社后面的废品收购站。

收购站的看门老头正笼着袖子在屋檐下躲风，一见陆战扛着军衔过来，吓得赶紧站直了。

“陆团长，苏同志，这么冷的天，你们来这破地方干啥？”老头搓着手问。

“大爷，我来看看咱们站里有没有废旧的玻璃罐头瓶，还有那些供销社退下来的破玻璃窗。”苏软软开门见山，一边说一边往堆积如山的废品堆里走。

老头一愣，指着墙角那一堆沾满泥灰的东西：“有倒是有，前几年罐头厂送来的一批次品瓶子，口子都封不严实，全扔在那儿了。还有几扇破窗户。可这玩意儿又不能当柴烧，你们要它干啥？”

“当宝贝用。”苏软软没多解释，招呼陆战就开始搬。

陆战力气大，一筐一筐的破玻璃瓶往地排车上装。他一边干活，一边终于忍不住心里的好奇：“媳妇儿，你昨晚说用这玩意儿给菜地造个罩子，到底咋弄？这风这么大，玻璃一冻不就脆了吗？”

苏软软拍掉手套上的灰，捡起一个大号的透明玻璃罐头瓶，在陆战面前晃了晃。

“陆战，你别看它不起眼。等寒潮一来，下冰雨的时候，咱们把这玻璃瓶倒扣在那些刚冒头的菜苗上。玻璃透光，白天太阳一晒，瓶子里的温度比外面高好几度。到了晚上，冰雨打在玻璃上，菜苗在里面安然无恙。”

陆战听得眼睛都直了，拿着那个破罐头瓶端详了半天，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法子……绝了！你这脑袋瓜到底是怎么长的？”

“多看书，多学知识。”苏软软笑着把瓶子放回车里，“不仅是菜苗，那些高一点的豆角架子，咱们用旧玻璃窗和木棍搭个斜坡棚子挡在迎风面，只要根不冻死，开春就能活。赶紧装车，赶在下冰雨前，咱们得把家属院的菜地全罩上！”

两口子在废品站里热火朝天装车的时候，另一边，海岛背阴面的乱石滩上，正上演着一场剑拔弩张的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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