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唠叨一番白费功夫,花隐也懒得再与李复衣多说。
那之后再说起此事,她便沉默。任李复衣说什么解释什么,她都沉默。
又过去数日后,许是实在受不了花隐的沉默,李复衣将那个女人带来了她的住处。
那是个年轻美貌,又青涩羞怯的姑娘,明明将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仍掩不住无意间透露出的拘谨。
花隐正独自在窗边软榻上打盹,李复衣将她唤醒后,那姑娘便恭恭敬敬地跪下,给花隐行礼:“小女林静,祝娘子安好。”
刚从半梦半醒中睁眼,乍得见到这般景象,花隐一时懵。
她愣愣看了那姑娘一会,又看向李复衣,问道:“这是做什么?”
李复衣扶花隐坐起,在她腰后塞了软垫,让她侧倚着,而后回答:“你不是想见她吗?我将她带来了。若有话要问,你只管问便是。”
花隐又看了眼还伏在地上的姑娘,皱眉道:“……我问什么?”
“我是否有强迫她,是否有为难她,是否又欺骗她。我之前说她愿意,是真是假。”
“……问这些有什么用?她还小,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与你一般年纪。”
“……”
花隐沉默一瞬,转向那姑娘道:“你先起来。”
那姑娘闻言看了眼李复衣,见李复衣点头,她才小心地站起身来。
花隐问她:“你有家人吗?有亲近些的友人吗?故乡在何处?”
林静又看了眼李复衣,而后双手交握在身前,微躬着腰答道:“静儿并无家人,曾是水月楼的清倌……亲近些的友人,唯有李公子。”
“友人?李公子?”
花隐侧过脸看了眼李复衣,又看向林静,皱眉道:“志同道合才为友。他何处与你志同道合?”
林静一愣,低下了头去,没有说话。
见她这副模样,花隐想了想,招呼侍女:“给她看座。”
林静再次看了眼李复衣,看李复衣没有什么反应,才默默坐下。
好多次见她这样,花隐心中不适,转向李复衣道:“你出去。”
李复衣原本在把玩她的手,冷不丁听她这么说,不由一怔:“……我?”
“嗯。要么你出去,要么让她别再看你。不是我在问话吗?她一直看你做什么?”
说完花隐又猜测道:“是你让她不要乱说话,事事依你的心思办?”
李复衣否认:“不是。你只管如实答话便是,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后半句话,他是对着林静说的。林静闻言点点头,匆匆移开了落在他身上的视线。
花隐转头将窗户关了一半,挡住直照在自己脸上的阳光,而后问林静:“李复衣为何与你亲近,你已经知晓了,是吗?”
林静下意识地又要去看李复衣,可头转到一半,又定住了。
她重新将目光移回来,向着花隐道:“是。”
花隐问道:“你可知道,人死不能复生。你原本可以有更踏实的人生,安安稳稳,岁月静好。”
林静摇摇头,看着花隐认真道:“李公子曾教过我一个词,昙花一现。我以为,与其过漫长平淡的一生,不如轰轰烈烈的昙花一现。”
说这话时,她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全然没有半点对死亡的恐惧,反而有几分清晰的憧憬。
随后她又道:“我不过一介微末之人,性命微不足道,若我的死能换李公子仙途浩荡,那便能算我自涨身价……我很知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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