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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是花隐从未想过的事情。
可她想了想,还是默默松开尧浮光的衣袖,小心道:“有些话,是不能问师父的。”
尧浮光似是不解,又似是试探:“有何不可?”
花隐慢吞吞地往前走,慢吞吞地回答:“因为不想让师父知道我已经知道了……也因为容易产生误会,所以开不了口。”
“如何误会?”
“就是……”
花隐仔仔细细琢磨了一会,才继续道:“譬如方才我问流玉的问题,若是我直接拿来问师父,师父一定会认为我异想天开,痴人说梦,竟敢妄想是师父的故人……可其实我并没有那样的心思,我只是胡乱猜测,随口一问。兴许今日问过,明日便忘记了。”
尧浮光停下脚步,向花隐看来。
花隐又往前走了两步,见尧浮光消失在视野余光中,才匆匆退回来。
她迎向尧浮光的视线,在他半是打量半是思索的眼神里干站半晌,才听他道:“……你不是。”
花隐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啊了一声:“什么?”
刚问完,她又明白了,于是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尧浮光看她一说完就低下头去,又抬手将她的脸托起来,反过来问她:“你缘何以为,师父会认为你异想天开,痴人说梦?”
“我……”
“这世上没有痴人说梦,婠婠。”
尧浮光的目光停在花隐脸上,似在细细端详她的眉眼,又似乎没有。
他语气温和,耐心道:“你会生出这样的心思,这样的疑问,是因为师父做了你预想之外的事情。若师父只是以寻常方式教习你修炼,只是将你与崔洵和上心一般对待,从不对你有所偏颇,你自不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花隐想了想,似乎还真是如此。
她对上尧浮光的目光,抿了抿唇,没有出声。
而尧浮光继续道:“一个人的任何心思,无论善恶好坏,皆不会凭空生出。莫说你的心思无错,即便当真有错,也是师父行为不端所致。师父不会怪你,更不会因此揣度你的为人。”
花隐不知道说什么好,怔怔看了他一会,小声问道:“那师父待我,为何与旁人不同?”
尧浮光坦然道:“师父喜欢你。”
“……为何?”
“没有缘由,厌恶才会有缘由。”
“……”
花隐稍稍避开他的眼神,又问道:“哪种喜欢?”
这次,尧浮光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反问道:“你以为呢?”
花隐答不上来,于是讷讷道:“……我不问了。”
见她如此说,尧浮光松开她,顺势道:“不问便罢了,回去吧。”
“好。”
花隐一面答应,一面想着方才的事情,心事重重地回了竹楼。
……
回去没什么事情可做,尧浮光又不理会她,花隐便自己上楼去了。
之前刚来此处的时候,这间屋子还平平淡淡,质朴到几近简陋,如今花隐住了一段时间,它已经模样大变了。
……窗口处养了花草,被褥换了绿底白色碎花,椅子加了椅套,铺了软垫,瞧着生机勃勃了不少。
花隐在窗边坐了一会,实在不知道该做什么,便回到床上,将自己包进被子里,从枕头下翻出话本来看。
看了一会觉得自己不该如此颓废,她又隔空取来那本剑法入门来看。
看着看着,也不知怎么,她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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