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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郭燃的激将法似乎对商知翦作用有限。商知翦的表情一如既往,让人怀疑他是否是迟钝到还未能消化眼前的状况。
&esp;&esp;“比起你,我还真的没有什么。”商知翦摇了摇头,作出认真思考的表情,停顿几秒后迎着郭燃的目光,开口道:“不然这样吧。输的人,从牌桌边爬到包厢门口,学三声狗叫之后爬出去,穿过整个天台,给所有人,包括‘活动’现场的人看,怎么样。”
&esp;&esp;在商知翦说这句话的同时,苏骁感到牌桌下商知翦的左手,轻轻地落在了他的腿上。这种动作几近于安抚,而那只手却又始终没有挪开,用极温柔的力度控制着苏骁的动作乃至情绪。
&esp;&esp;包厢内反而连嘘声欢呼声都不再有了,陷入一片死寂。
&esp;&esp;如果是商知翦输了也就算了,在场的人在今天前谁又知道商知翦是谁。可是郭燃却是个声名在外的人,这里又是a社的老巢,如果他当着所有人的面,甚至还有“活动”现场的那些人,学狗叫再爬出去,和要他的命也差不太多。
&esp;&esp;钱对于这些二代来说不过是一个数字,他们的面子比天大,这个彩头可以说是终极羞辱。自然,郭燃认为自己是绝不可能输的,可要他承担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他也不免要想一想。
&esp;&esp;“这里也没什么人认识我,我学狗叫还是爬出去也都无所谓。这样吧,如果我输了,苏骁就和我一起做同样的事情,二对一,这样你觉得公平吗?”商知翦淡漠地望着郭燃,郭燃留意到对方瞳仁下露出的一道细窄眼白。
&esp;&esp;在被这样的一双眼睛注视着的时候,任谁都会有一种被蔑视到尘埃里的错觉,也有可能那并不是一种错觉。
&esp;&esp;商知翦就这样将苏骁列为自己的所有物,苏骁甚至不必亲自发表意见,命运就已经被商知翦决定。苏骁却出人意料地没有发怒反驳,于是其他人也就被迷惑,仿佛这是再理所应当不过的事情。
&esp;&esp;郭燃的心中猛地窜起一种隐约的不祥预感,可是让商知翦出彩头的要求是郭燃先主动提出的,他这时才发现自己已经无路可退。喜欢玩牌的人都有种赌性,郭燃的赌性熄灭理智占了上风,他从牙缝里挤出字:“发牌!”
&esp;&esp;商知翦示意别人将桌上的那副纸牌递给他,当那副被无数人摩挲过的纸牌被递到商知翦手中时,包厢中所有的目光都不自觉地聚焦在了他身上。
&esp;&esp;他接过牌,没有立刻开始,而是先将左手拇指轻压在牌背上,感受了它的质感。随即,他很轻地呼出了一口气,仿若是结束伪装的信号。
&esp;&esp;此前那个理牌时迟疑的“新手”消失了。商知翦的手腕一抖,整副牌便如同贵妇手里的扇面般,旋即展开了一个流畅的弧度。他的目光一展,扫过牌面,手指随之移动,黑桃、红心、方块、梅花,四种花色的纸牌精准而迅速地朝着他已规划好的位置归位。
&esp;&esp;纸牌边缘触碰桌面发出宛如节拍器的规律嗒嗒声,在不到十秒的间隙里,一副被完美理清的牌已经静静地握在商知翦的手中,是已经融入肌肉记忆的绝对娴熟。
&esp;&esp;苏骁坐在与商知翦最近的位置,他清晰地看到灯光之下商知翦高耸的鼻梁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阴影里的眼神像手术刀般精准冰冷。
&esp;&esp;苏骁的身体都被这种突如其来的陌生感包裹收紧,先恐惧而来的却是一种如同被低压电流穿过的,微带战栗的兴奋。
&esp;&esp;商知翦的目光从牌面上收回,作出宣告:“开始吧。”
&esp;&esp;订婚
&esp;&esp;郭燃的面部肌肉不自觉地微微抽动,他身旁的施远则坐直了身体。
&esp;&esp;当看到自己抓到了什么牌时,郭燃霎时变得些许放松,颇有底气地喊道:“一黑桃。”
&esp;&esp;听到郭燃的叫牌,旁观众人从方才观看商知翦发牌的震惊中逐渐恢复回来,眼神在空中来回交换:郭燃拿到了黑桃长套,胜率很高。
&esp;&esp;郭燃虽然盛气凌人,可牌技也不是虚的,再加上好运傍身拿到了好牌,众人已经暗中期待商知翦与苏骁一起履行赌约边学狗叫边爬出门去了。
&esp;&esp;施远捏开牌,谨慎应叫:“二梅花。”
&esp;&esp;轮到商知翦时,他像是早已预演过剧本般没有丝毫停顿:“4nt。”
&esp;&esp;4nt是桥牌的专业黑话,商知翦不想打无将,而是直接用黑话来问苏骁手中有几个ace。
&esp;&esp;苏骁按照最基本的桥牌常识回答了五梅花,几乎就在苏骁话音落下的同时,商知翦开了口,像是已经料到了苏骁的答案,声音平稳无波:“六红桃。”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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