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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浔野依旧保持着瞄准的姿势,眼神锐利地盯着陆国川的一举一动,怕他做出任何反抗或是传递信息的动作。
“砰!”
沉闷的巨响在会议室里炸开,陆国川一拳狠狠捶在会议桌上,厚重的实木桌面震颤着,散落的文件被震得飞起。
他猛地站起身,先前刻意维持的镇定彻底崩塌,脸上满是暴戾与轻蔑,指着顾浔野的鼻子怒斥:“你们这些毛头小子,不过是个小小的指挥官,也敢命令我?!”
那副先前在校园里展现的和蔼可亲,此刻早已面目全非,只剩下上位者的傲慢与蛮横。
话音未落,陆国川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对着身边的几位下属递了个眼神。
那些人原本还站在一旁面露犹豫,接到示意后,立刻齐齐掏出腰间的配枪,动作迅地拉开保险,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对准了顾浔野一行人。
局势在瞬间反转。
顾浔野带来的人和他的队员们反应极快,几乎在对方举枪的同一时间,便调整了枪口方向,与陆国川的下属形成对峙之势。
两队人持枪互瞄,枪口交错对准彼此,冰冷的金属光泽在灯光下泛着肃杀之气,呼吸声、枪械上膛的细微声响交织在一起,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每一丝流动都带着致命的危险。
顾浔野站在队伍最前方,握着枪的手依旧稳如泰山,没有丝毫晃动。
他的目光越过交错的枪口,落在稳坐在主位上的陆国川身上,那人嘴角噙着一抹不屑的冷笑,仿佛胜券在握。
“陆上将,”顾浔野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穿透了室内的凝重,“上级下达红色抓捕通知,你这是要违抗?”他顿了顿,眼神骤然锐利,一字一句道,“违抗军令,可是死罪一条。”
陆国川嗤笑一声,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前,姿态慵懒却透着狠戾:“死罪?年轻人,你以为凭一张轻飘飘的通知,就能定我的罪?”
他的目光扫过对面严阵以待的队员,语气带着十足的嘲讽,“在我打出这通电话之前,你们今天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保证,你们没人能活着走出这栋楼。”
陆国川的底气太过充足,显然不是单纯依赖上将身份,他背后定然有足以抗衡上级指令的势力。
“看来,陆上将是铁了心要抗命了。”顾浔野的语气依旧平静,可周身的气场却愈凌厉,“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话音落下,他微微抬手,给队员们递了个隐秘的信号。
队员们心领神会,身体微微前倾,做好了随时出击的准备。
会议室里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双方的枪口依旧对峙,一丝火星仿佛就能引爆这场蓄势待的冲突。
但顾浔野不敢让他们有行动,这里可是学校,对方的人也不少。
陆国川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眼神里满是不加掩饰的狠戾。
他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十足的嘲讽,像是在看一群不自量力的蝼蚁:“你们还是太年轻啊。”
“就凭我这个位置,你们还敢以下犯上。”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缓慢,“不如,今天就让我先取了你们的命,省得日后麻烦。”
这话一出,他身边的下属们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握枪的手微微用力,枪口对准顾浔野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嗜血的凶光。
而陆国川的目光,死死锁在顾浔野身上,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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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忌惮,有嫉妒,更有必杀的决绝。
其实从第一次在校园里见到顾浔野起,他就没看轻过这个年轻人。
后来那场与方屿舟的拳赛,他更是全程看在眼里,顾浔野出手时的精准、沉稳与爆力,都让他暗自心惊。
这小子的实力太强了,强到出了他这个年纪该有的水准,更重要的是,那份骨子里的桀骜与主见,绝不是轻易会听人指令、受人摆布的性子。
这样的人才,要么为己所用,要么就得彻底扼杀在摇篮里。
一旦让他成长起来,日后必然会成为难以掌控的威胁,甚至可能查出些他不该知道的东西。
他混迹官场与军界多年,最懂“防患于未然”的道理,像顾浔野这样的刺头,今日不除,日后迟早会坏了他的大事。
更何况,如今他身陷红色警告的困境,若是能借机除掉顾浔野,就能永绝后患。
而他今天绝不能被带回去,红色警报已经出了,他必须找人保他,不然被带回去他就没路可走了。
“顾小子,你身手确实不错,可惜啊,太不懂收敛锋芒。”陆国川的声音低沉而阴冷,像是毒蛇吐信,“这个世界,不是实力强就能活下来的。不听话的棋子,再好用也得碎。”
与此同时,学校围墙外的僻静路口,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越野车静静蛰伏在树荫下,车窗贴着深黑的膜,隔绝了外界所有窥探的目光。
车内,车厢里挤着至少十来个人,个个身着统一的黑色军装式作战服,面料耐磨且便于活动,领口袖口都收紧得利落。
每个人怀里都横抱着一把制式步枪,枪口被黑色枪套包裹,却依旧能感受到那沉甸甸的杀伤力,手指虚搭在扳机旁。
突然,一阵细微的电流声在车厢内响起,众人腰间的对讲机同时传来一道冰冷的指令:“行动。”
没有多余的言语,车门瞬间被推开,十几道黑色身影窜了出去,动作迅猛而默契,没有出半点多余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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