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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心里把自己骂了千万遍,骂自己没出息,骂自己管不住。
顾浔野看着他这尴尬的动作,好像猜到什么了。
顾浔野突然皱眉,表情复杂。
这个细微的动作,却让江屹言浑身冷。
他猛地抬起头,眼底满是慌乱和恐惧,脑子里一片空白。
被现了吗?是不是已经被看穿了?
如果顾浔野问起来,他该怎么说?该怎么解释?难道要告诉他,自己对着好兄弟……
还是坦白告诉他,他喜欢顾浔野。
而这个念头猝不及防地撞进脑海里,带着尖锐的痛感。
他好像自己真的承认了,他喜欢顾浔野。
是那种,越了兄弟情谊的,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吗?
这个念头冒出来,就烫得他浑身抖。
顾浔野的目光落过来时,空气里霎时漫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
他眉峰微挑,面上还维持着几分淡定,开口时声音却比平时低了些:“江屹言,你这是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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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下刺破了江屹言强撑的镇定。
他像是被当场戳穿了最深的秘密,脸涨得通红,手死死按着抱枕不敢松开,嘴唇嗫嚅着,半天也只挤出一句:“我、我只是突然……”
那欲言又止的模样,那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的窘迫,连顾浔野都有些看不下去。
他忽然起身,坐到了离江屹言更近的地方,又微微倾身,温热的呼吸堪堪擦过江屹言泛红的耳廓。
江屹言的心跳骤然失控,砰砰地撞着胸腔,指尖都跟着颤,连呼吸都忘了该怎么调匀。
就在他紧张得快要窒息时,顾浔野的声音低低地响起,带着戏谑的笑意:“你该不会是……看见台上的美女?”
江屹言浑身一僵,刚才那点燥热,竟瞬间就蔫了下去。
从前跟那帮狐朋狗友混在一起时,江屹言没少被打趣情商低,说他是块不开窍的木头。
可眼下,他盯着顾浔野那张坦然的侧脸,忽然觉得,顾浔野比他还要迟钝。
迟钝得离谱。
明明自己的心思都快从眼里漫出来了,那人却还能云淡风轻地往舞女身上扯,半点没察觉到,这份突如其来的慌乱与燥热,从来都与台上的莺莺燕燕无关。
可他又庆幸,如果被现,他的下场会是什么样呢。
如果顾浔野知道,脸上又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呢。
也就在这时,身侧那个束着银质腰带的侍从,脚步又不自觉地往这边挪了半步。
顾浔野眉峰一蹙,视线掠过江屹言还死死攥着抱枕的窘迫模样,又落回那侍从身上。
他没起身,只是缓缓转过头,眼底的温度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片淬了冰的寒意,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威慑力:“你最好适可而止。”
话音落下,他抬眼,目光精准地锁在角落那个不起眼的黑点上。
那是藏在暗处的摄像头。
他沉默不语,眼神却如利刃般冰冷,无言地警示着镜头后的人。
监控另一端的房间里,段时安捏着高脚杯的手指猛地一颤。
顾浔野刚才那一眼,隔着冰冷的屏幕,竟也带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让他无端地生出几分寒意。
他愣了几秒,忽然低低地笑出声,转头看向身侧的顾衡,指尖点了点屏幕上顾浔野的脸,语气里带着几分惊叹:“你这个弟弟,还真是有意思。”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兴味,“他刚刚那眼神,是在警告我们吧?没想到,居然连这都能现。”
刚才只是想让这侍从凑近些,借着收音器,听清顾浔野贴在江屹言耳边的悄悄话。
毕竟两人靠得那样近,垂眸低语的模样,任谁看了都觉得是藏着什么私密话。
可侍从的脚步才往前挪了半步,就被顾浔野那淬了冰的冷声狠狠喝止。
楼下的侍从浑身一僵,像是被寒意裹住,吓得脸色都白了,哪里还敢再往前凑。
他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腰杆弯得像张弓,头几乎要磕到地面,嘴里语无伦次地反复道着歉:“对不起先生……对不起……”
正慌神间,耳麦里突然传来一道冷硬的指令:“别靠太近,退远点。”
侍从如蒙大赦,忙不迭地又往后退了数步,直到退到一个足够远的安全距离,才堪堪站稳,垂着头不敢再抬眼去看卡座那边的动静。
顾浔野的目光依旧死死锁在上面的镜头上,那双眼眸里翻涌着的冷冽锋芒,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意味,光是隔着屏幕望去,都让人无端生出一股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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