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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连顾衡自己也不知道他早已悄然越过了界限。
但段时安终究还是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他不能让顾衡意识到自己对顾浔野存在着什么样的心思。
本就已经走在了悬崖边上,他不能再推波助澜。
他们之间不会有结果。
十几年的并肩打拼,段时安是为数不多知道顾衡并非顾家亲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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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看似牢不可破的兄弟情,一旦被偏执的爱意彻底腐蚀变质,后果不堪设想。
以顾衡那近乎病态的控制欲,真要到了那一步,谁也不敢想象,他会变成什么样子。
段时安看着他这副模样,只是端起酒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
而楼下的喧嚣还没散尽,韩琛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方才那股“连胜王”的傲气荡然无存,只剩下满目颓败。
他输得一干二净,连带着那些引以为傲的家底,都成了这场赌局的陪葬品。
江屹言缓步踱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睨着他,唇角勾着一抹冰冷的笑意:“韩琛,愿赌服输。记得要把所有东西转到我们名下。”他顿了顿,慢条斯理地纠正,“哦,不对,是转到他的名下,从今往后,这些就都是他的了。”
顾浔野闻言,眉梢蹙了蹙,一脸嫌恶地摆手:“转给你吧,我不要这些。”
江屹言太清楚他的性子,不过是嫌麻烦,懒得打理这些繁杂的产业。
他低笑一声,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行,那转到我名下。等我把这些东西处理掉,把钱给你。”
“不要。”顾浔野再次打断,语气斩钉截铁,那副避之不及的模样,仿佛眼前的不是价值不菲的资产,而是什么烫手山芋。
江屹言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搂住了他的肩,动作自然又亲昵:“好,那全都归我喽。”
顾浔野弯了弯唇角,眉眼舒展:“归你,今天赢的都归你。”
两人旁若无人的对话,狠狠扎进韩琛的心脏。
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双目赤红,状若疯癫地嘶吼出声:“顾浔野!你知不知道江屹言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有个秘密要告诉你,你想知道吗?!”
顾浔野抬眸看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冷了下来,一字一顿道:“韩琛,既然是秘密,就该烂在肚子里。”
韩琛却出一声尖锐的嗤笑。
他死死盯着顾浔野,那眼神像是要扒开什么真相,明摆着是铁了心要把这桩事抖出来。
江屹言脸色一沉,眸底掠过一丝厉色,冷冷地警告似的看向他。
可韩琛像是豁出去了,根本不在意,他往前踉跄一步,声音陡然拔高,震得整个赌场都安静了几分:“你知不知道高中的时候,他到底拦了多少人想靠近你?!他还警告我们,谁敢凑到你跟前,就别怪他不客气!你不会真以为,这么多年来,只有江屹言愿意跟你做朋友吧?!”
“所有人都想靠近你,是他!是他江屹言别有用心,把那些人全拦在了外面!”
“他让你觉得只有他跟你做朋友,让你身边只有他!”
楼上房间里,段时安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眼底满是看好戏的玩味;顾衡的目光则死死锁在屏幕上,眼神落在江屹言身上,像是要穿过屏幕撕咬江屹言。
而楼下的江屹言,脸色唰地一下褪尽了血色。
他放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指节微微颤。
这是他藏了这么多年的秘密。
从高中时起,那些试图接近顾浔野的人,那些或真心或假意的示好,全被他不动声色地挡了回去。
他费尽心机,才让顾浔野的世界里,只剩下一个他。
这件事,只有他自己知道,还有那些被他警告过、被他推开过的人。
而韩琛,就是其中最清楚的那个。
毕竟,当年被他堵在巷子里,一遍又一遍警告不准再靠近顾浔野的人,就有韩琛一个。
江屹言猛地转头看向身侧的顾浔野,心脏像是被一颗石头压住了,让他呼吸都带着害怕。
可顾浔野依旧懒洋洋地倚在椅背上,指尖还在翻转着那枚银亮的筹码,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平静得近乎淡漠,仿佛刚才韩琛那番石破天惊的话,不过是说了句无关痛痒的废话。
就在江屹言的心跳几乎要断绝他的呼吸时,顾浔野忽然抬眼,目光轻飘飘地落在韩琛身上,声音清晰地传遍了寂静的赌桌:“韩琛,你为什么要把别人早就知道的事情,当成秘密来说?”
而这话让江屹言怔怔地看着顾浔野,瞳孔骤然收缩,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么意思?他早就知道?
韩琛更是僵在原地,脸上的狰狞和疯狂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茫然的错愕,嘴巴微张,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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