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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时安挑了挑眉,转头看向身旁的顾衡,轻笑出声:“你弟弟这朋友,倒是挺狂的,不过护犊子的样子,还挺有意思。”
顾衡没说话,目光死死地黏在屏幕上。
江屹言凑近顾浔野的那个动作,两人之间那份旁人插不进去的熟稔与亲昵,还有顾浔野脸上那抹他从未见过的松弛与警惕交织的神情。
一阵莫名的烦躁翻涌上来,攥得他的心脏隐隐紧。
楼下的荷官终于敲响了手里的铃铛,清脆的声响划破了凝滞的空气。
正式开始。
荷官洗牌的声响利落清脆,纸牌最终簌簌落在两人面前。
顾浔野掀牌的动作漫不经心,入目的牌面称得上糟糕。
一张杂色的,一张毫无用处的,后续补牌也尽是些不成章法的散牌,连最基础的对子都凑不齐。
他出牌更是显得毫无章法,明明手里捏着能跟注的牌,偏要早早弃掉,几次操作下来,惹得周围看牌的人都忍不住低声议论,觉得这年轻人怕是来送钱的。
反观对面的韩琛,牌面简直顺风顺水。
起手就是一对q,补牌又接连拿到k和j,隐隐有了顺子的架势。
他的手法更是老道,捏牌的指尖骨节分明,抬眸时眼底盛着志在必得的笑,每一次加注、跟牌都精准狠辣,步步紧逼,将顾浔野的“颓势”衬得愈明显。
就在韩琛以为胜券在握,准备敲定最后一轮筹码时,顾浔野忽然抬手,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打破了赌桌上的沉寂。
“不如玩把大的?”声音里带着挑衅。
韩琛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低笑出声:“还能玩多大,就你面前这点筹码?”
“压我的所有。”顾浔野淡淡开口,目光扫过桌面。
听到这话,旁边的江屹言立刻来了精神,他手肘撑着桌沿,探身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沓卡和几张填好数额的支票,“啪”地拍在桌上,动作干脆利落。
韩琛的目光落在那叠卡和支票上,笑意更浓,他慢条斯理地冲身后的人抬了抬下巴,后者立刻捧着同样的东西上前。
“既然要玩,那就玩彻底点。”韩琛身体微微前倾,眼底的精光一闪而过,“不如加上名下资产?谁输了,就把自己名下的产业转到对方名下,敢不敢?”
这话一出,周围看戏的都看向七号桌。
连荷官都惊讶了,第一次在桌游上看到玩这么大的。
顾浔野闻言,反倒低低地笑了,他挑眉看向韩琛:“你确定?玩这么大,不怕输得连底裤都不剩?”
“怕?”韩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嗤笑一声,手指重重地戳了戳桌面,“顾浔野,你现在的牌局可是很难看,想赢我,得拿实力说话。”
“好啊。”顾浔野唇角的弧度更深,他侧头看向江屹言,眼底带着几分揶揄,“我可没什么值钱的资产,能拿得出手的,可就只有你了。”
江屹言秒懂,他懒洋洋地靠回椅背上,眼底满是戏谑:“简单,把我城郊那座酒庄押上。输了,酒庄归你;赢了,你的那些产业,可得双手奉上。”
顾浔野忍不住笑说到:“那我可得好好玩,不然你回家,怕是要被你老爹打断腿。”
江屹言挑眉,语气轻松:“放心,打的是我,又不会给我打死,你随便玩。”
而这边新一轮的牌开始,气氛紧张得近乎凝滞。
顾浔野的牌面依旧没什么起色,补牌拿到的几张牌,看似还是散沙一盘。
韩琛则越战越勇,手里的牌已经凑成了同花顺的雏形,只差最后一张关键牌。
他看着顾浔野那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嘴角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连加注的动作都带着几分轻蔑。
顾浔野全程都显得漫不经心,甚至在韩琛加注到顶峰时,还几次犹豫着要弃牌,那副犹豫不决的样子,像极了被逼到绝境。
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连楼上房间里的顾衡,都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
顾浔野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筹码,又看了看韩琛那张志在必得的脸,忽然低笑出声。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捻起桌上那几张看似杂乱的牌,动作慢得像是在故意吊人胃口。
他手腕轻翻,将手里的牌一字排开。
第一张,黑桃a。
第二张,黑桃k。
第三张,黑桃q。
第四张,黑桃j。
第五张,黑桃o。
皇家同花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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