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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窗外出现费振的脸,顾浔野的眼神闪过一丝意外。
但这意外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该来的总会来的沉定。
他暗自庆幸当初没透露出国的计划,以费振的执拗,真可能追去国外。
“朝阳,你先回去。”顾浔野的声音从后座传来,十分平静。
朝阳回头担忧地看了他一眼。
“没事,我跟他聊聊。”顾浔野重复道。
顾浔野推开车门,费振的目光像钉子一样扎在他身上,又扫向前座的朝阳,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
朝阳回了他一个冰冷又警告的眼神,才动汽车,引擎声渐渐远去。
当那辆车彻底消失在路的尽头,周围的喧嚣仿佛被瞬间抽空,只剩下两人之间凝滞的沉默。
顾浔野没说话,等着费振先开口。
他看着费振的眼神从最初的死死盯住,慢慢软化,染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最后竟像只被遗弃的大型犬般,耷拉下了脑袋。
顾浔野终究先破了功:“你要说什么?”
他心里有些讶异,费振居然跟得这么紧,甩都甩不掉,什么时候车技变得这么好了?
费振抬起头,声音带着点闷:“你不是说过吗?我们之间的事是私事,以后聊。现在,能不能聊了?这里没有记者,也不会有人直播。”
顾浔野环顾了一下四周,路灯的光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影子。
他走到费振的车头前,后背轻轻抵着冰凉的金属,从口袋里摸出烟和打火机。
火苗亮起的瞬间,他才后知后觉地现,费振居然没有露出丝毫抵触的神色。
记忆突然闪回学生时期打架那次见面时,费振被他的烟呛得连连咳嗽的模样。
顾浔野不由得问了句:学会抽烟了?
费振显然没料到他会问这个,愣了一下,才轻轻“嗯”了一声。
顾浔野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笑。
那笑容的弧度,像极了他们过去相处时的样子。
但费振看着,心里却一阵紧,这笑容太假了,像是戴了一副精致的面具,刻意演出来的,没有半分温度。
“那你现在,愿意给我个解释了吗?”费振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顾浔野吐出一个烟圈,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
他看向费振,眼神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你到底想要什么样的解释?”
费振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当年为什么不告而别?你到底还隐瞒了我们多少事?”
顾浔野当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当年那个出人意料的全市第一。
他眯起眼,沉默像一张网,在两人之间拉得越来越紧。
几秒后,他开口,声音却一点温度都没有。
顾浔野目光锐利地扫过费振:“那个第一,你该清楚,我们这种家庭的人,得学会藏拙。而且,我早就被定下要出国了,我这个人吧,就喜欢突然给大家一个惊喜,想我就做了,有什么好意外的。”
“至于不告而别”顾浔野轻笑一声,带着一丝嘲讽,“是因为我们的关系,根本没你想象的那么好,不是吗?”
“所以这就是你以为的,你根本没把我们当朋友,对不对?”费振是被这句话狠狠刺中,声音陡然拔高,几乎是吼出来的。
顾浔野看着他激动的样子,脸上勾起一抹近乎残忍的笑:“费振,你是不是忘了?第一次见面,是你说要跟我做朋友。我当时的表情,我说的话,从来没答应过,甚至是厌烦。
“是你们一直缠着我。”他往前逼近一步,语气带着压迫感,“如果我当初不敷衍,你的所作所为,秦望的所作所为,你自己不清楚吗,你觉得我应该给你解释什么?”
费振怔怔地看着他,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
那些伤人的话像一把把尖刀,瞬间刺穿了他所有的伪装和坚持。
这几年,他为顾浔野偷偷掉过多少次眼泪,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的性格变得越来越敏感脆弱,只要一碰到关于顾浔野的事,就控制不住情绪。
所以这么多年包括学生时期,都是他自己自以为是,对方只是演的好而已,他猛然想起来了,那是他第一次说要和顾浔野交朋友,对方满脸不屑和厌烦。
顾浔野说完,才注意到费振的眼眶已经红了,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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