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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要是找不回小野,这成人礼谁爱撑谁撑,我亲自去找。”
他的声音里透着不容置喙的执拗,鬓角的白在顶灯冷光下颤了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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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眼底最后一丝犹豫也熄灭了。
他咬了咬牙,心一横,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就往门口走。
皮鞋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却像是踩在紧绷的弦上。
手刚碰到门把,他忽然顿住,侧身靠在冰冷的门框上,飞快地摸出自己的手机。
屏幕亮起的光映在他脸上,一半隐在阴影里,一半透着诡异的兴奋。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急切:“那边……解决了吗?”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些什么,他紧绷的肩膀骤然松弛下来,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扬起,形成一个冰冷的弧度。
挂了电话,他抬眼看向身后紧闭的房门,那扇门后还坐着固执地等待着顾浔野消息的老头。
此刻,他眼底的焦急与不安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片淬了毒般的阴鸷。
目光带着得逞的快意,以及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狠戾。
咸腥的海风卷着细沙,拍打在礁石上,出沉闷的轰鸣。
就在这时,沙滩边缘的浪花里,突然冒出一个狼狈的身影。
顾浔野几乎是凭着最后一丝力气,从下面爬了上来。
湿透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单薄却紧绷的线条,每一寸布料都在往下滴水,在沙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他的脚踝处被绳子勒的通红,混着海水和泥沙,看着有些狰狞,每动一下都牵扯着钻心的疼。
他趴在沙滩上,剧烈地喘息着,胸腔像是被撕裂般起伏,带着海水特有的咸涩气息灌入肺中。
刚才在海里的绝望感还未完全褪去,冰冷刺骨的海水疯狂挤压着他的四肢,窒息的痛苦几乎要将他的意识吞噬,他甚至已经做好了沉入黑暗的准备。
还好……还好那股求生的本能像野火一样烧得旺盛。
顾浔野缓缓侧过身,无力地躺仰在沙滩上,任由带着温度的沙粒沾满他的脸颊和间。
他望着黑压压的天空,唇角不受控制地扯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
口袋里的手机早就被海水泡得彻底报废,此刻沉甸甸地硌在腰间,像块没用的废铁。
身上的伤口在隐隐作痛,浑身更是累得像散了架,说不出的狼狈。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还活着。
一种劫后余生的狂喜,混杂着重获新生的巨大喜悦,像潮水般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疲惫与疼痛。
毕竟,他差点就在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彻底葬身海底。
刚平复下喘息,脑海里突然响起一个略显机械的声音,带着点焦急的调子:“宿主宿主,能听到吗?我是灯泡o!”
顾浔野眼皮都懒得抬,浑身的力气像被抽干了似的,只是无力地应了一声:“嗯。”
“宿主,”灯泡o的声音稳定了些,“你在脑海里就能接收到我的声音,回答也直接在心里想就好,不用真的开口,免得被人看到起疑。”
顾浔野又“嗯”了一声,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软。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松懈的时候,强撑着提起一丝精神,在心里问道:“这个身体……原来的记忆,传给我。”
“收到!正在传输记忆数据——”
灯泡o的话音刚落,一股尖锐的刺痛猛地钻进顾浔野的太阳穴,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同时扎刺。
他忍不住闷哼一声,眼前阵阵黑,无数陌生的画面、声音、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他的脑海。
那是属于另一个“顾浔野”的人生片段。
有模糊的童年影像,年轻的夫妇牵着个小男孩的手,在阳光下笑得温柔,那是原身的父母,可记忆很快就被医院的白色和葬礼的黑色覆盖,他们在几年前就去世了。
之后的画面里,总是有个身形硬朗的老头,待他极好。
那是原身的爷爷,是这漫天记忆碎片里,唯一清晰又温暖的存在,也是唯一一个对他真正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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