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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十八（第2页）

我也很自然地把手伸进他的裤兜，他的手在里面摊开着，我一进去就刚好和他十指紧扣，还好他今天穿的工装裤，够宽松。

两件毛茸茸的毛衣挨在一起，暖和又柔软，我又无法控制地把自己往花宫真身上挤，两个人偏偏地在路上走起了斜线。

“他们人呢？”我环顾四周，没看到篮球部其他人的身影。

“游戏厅。”花宫真言简意赅，带着我往商场里走，“等他们玩够了自然会过来。”

“濑户和古桥也去了？”他们两个看着一点都不像会对游戏机感兴趣的样子。

“咖啡厅。”

“那我们呢？”

花宫真侧过头，灰绿色的眼睛斜睨着我，嘴角勾起一个惯常的弧度：“怎么，没有安排就不会走路了？需要我像遛狗一样给你规划路线吗，西田同学？”

“小真想当我的主人吗？”

没能如愿看到他想要的反应，花宫真无趣地撇开脸：“闭嘴。”

“其实我还挺想养只狗的，我喜欢吉娃娃。”

“嗯，不意外。”

“为什么？”

“毕竟人都喜欢和自己像的。”

“……”

半天没等到我的回应，花宫真转过头看我：“你生气了？”

却见我正直直盯着他打量。

“你又在看什么？”他不自在地蹙了蹙眉，稍稍往后拉开我们两个的距离。

“我在看我两个哪里长得像。”

“……闭嘴。”

我们漫无目的地在商场里闲逛，偶尔在橱窗前驻足，花宫真对大多数东西都表现得兴致缺缺。

其实我也差不多，最近新上的冬装还是以往烂大街的款式，没有一点让人想进去试的欲望。

我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整个人犯懒地挂在他身上，几乎是在被他拖着走。花宫真倒是毫无怨言，还伸手帮我拉住往上翻的毛衣。

在经过一家音像店时，他停下脚步，盯着门口张贴的新品古典乐唱片海报看了几秒。

“想进去看看？”我问他。

他收回目光，语气平淡：“不用了，走吧。”

我没动，拽了拽他的袖子：“我想进去看看。”

花宫真挑眉，显然看穿了我的意图，但他没戳破，乖乖跟着我走了进去。

店内很安静，流淌着舒缓的钢琴曲，我刚走进店就像被喂了安眠药一样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接收到花宫真投过来的似笑非笑的眼神，我立马捂住嘴做出自己也很享受的表情。

花宫真嗤笑一声，目标明确地走向古典乐区，我则跟在他身后，看着他修长的手指在一排排唱片封面上滑过，神情是我在他看书时常见的那种专注。

他最终抽出了一张唱片，仔细看着背后的曲目列表。

我把头探过去，费劲地辨认上面写的一串小字：“g弦上的咏叹调……”

“你喜欢这首？”

一般。”他回答得很快，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否认。我晃了晃他的胳膊，指指店内的试听耳机：“要不要听听看？”

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但还是拿着唱片走向了试听区。

当他戴上耳机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店内昏黄的灯光落在他的眼睫上，在他的脸颊上落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我掏出手机，对着他的侧脸拍了照。相机发出的喀嚓声让他几乎立刻睁开眼看了过来，我双手合十，乖巧地用嘴型和他道歉。

他只是看了我一眼，又闭上了眼睛，但上扬的嘴角暴露他心情其实不错。

几分钟后，他摘下耳机，将唱片放回了原位。

“不买吗？”我问。

“家里有了。”顿了顿，他补充：“我妈送给我的。”

“诶，阿姨也喜欢古典乐？”

“才不是。”长长的货架走廊里，我看不清花宫真的表情，只能听出他一贯的冷漠：“她随手拿的。”

“行了。”他突然握住我的手，带着我往店外走，“再待下去某些人该无聊到睡着了。”

“我才没有无聊。”我反驳，“只要和你在一起，做什么都有意思。”

“……少说这种肉麻的话。”

“是真心话。”

“……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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