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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我什么?”她应得很快。
“没什么。”探寻她记忆的机会被打断,陆景冥松开她的手,站起身来避开她眼里炽热的期待。
王逸然以为他又要像上次赴宴那样,不理她直接走,连忙坐起身来,紧紧盯着他背影。
迫切想要得到回应,她有些急的抓心挠肝:“所以到底能不能,能不能能不能!”
不能就给句准话啊!
陆景冥被她吵的顿住脚步,伸手端起已经变温的姜汤,转身走回去。
许是不想再被吵,面对她锲而不舍的精神,他终于开口给了一句答复:“能。”
“真的?”
“真的。”
“好!”好不容易等到过一次回应,王逸然唇角微弯,心里感慨着坚持的作用真大。
陆景冥属实没想到,一个字就能让她高兴成这样,他看着她笑,心底莫名浮动起某种讲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若不是他见过的骗子多了,他真的会将面前这位少女给出的理由听进耳朵里去。
“把这喝了。”
王逸然怔了怔,接过碗,忍不住去猜疑那碗里没有好东西,她试探性地小抿一口,差点被辣死。
是姜汤。
驱寒的。
“看见了吗?”
“看见了!”她反应过来,“那河里有吃人的怪物,还有一具……”
“一具什么?”陆景冥心下一紧。
纵然知道过王君庆的遭遇,可真要人再去说一次,其实也没那么容易。
王逸然唉了声,话里藏着淡淡的悲伤:“一具被藤蔓食用殆尽的尸体。”
“那藤通体青绿,藤身长有数双红色眼睛,吃人喝血时,眼珠子会外翻成有黏膜气孔的吸盘。”
“很恶心。”王逸然犹记得当时腿上的触感,“大人让我下到河里,就是为了知晓这些的吗?”
陆景冥闷声道:“嗯。”
“那具尸体是谁?”她明知故问,抛出话题。
“没谁。”他语气平淡至极,眼底却闪过一抹压抑,陆景冥将惊喜和愤怒尽数克制下去,“我无二的挚友。”
无二,那不就是唯一了?
唯一的人,怎么会是没谁。
王逸然在心里笑他表达的太过含蓄,方才说她弱时,他可是直接得很。
“挚友?可大人的挚友不是在船上自缢了吗?”她刻意道,“为什么会出现在河底?苏鸿当时与我说过,说他贪污钱财,抬高物价祸害百姓……”
“他懂什么。”陆景冥不悦地打断她的话,“若不是他参与行凶,王君庆也不会因为案发时没有人证而枉死一年。”
“枉死的?”王逸然眸光幽深,“那看来,他的案件需要翻一翻了,大人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忙。”
“我介不介意,你心里不是最清楚。”
“凡事总要确定一下嘛。”她嘻嘻一笑,“不然我也怕大人误会我擅作主张。”
“你是个有主意的,做事多有分寸。”陆景冥瞧着她手上愈合的伤口,道,“这几日先别出府了,休养过后,我会让周长策教你防身御术。”
“周长策是谁?”王逸然关注的重点自动转移到防身御术上,被派出去半个月,她对府里的情况和人,都不熟悉。
陆景冥对这个人并没有多做介绍:“到时你自会知晓。”
“好吧。”她懒得再去追问,管他是男是女是胖是瘦,只要是个人,对她有用就好了。
她对事物向来不挑,也不敢挑。
“我知道了。”屋外黑的不知到了几更天,“天色不早,大人早些回去休息吧!”
你不回去休息的话,我没办法去你房里找账簿。
“嗯。”陆景冥转身离开。
寅时,丞相府里所有房屋都熄了烛火,独有一人的屋里亮堂堂的,在无尽的长夜里扎眼无比。
王逸然起初还担心找不到陆景冥的住所,现在想想真是多此一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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