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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仁闭着眼睛靠在池壁上,王二在玩水,把水捧起来,然后让水从指缝里漏下去,反复地做,像一个小孩子。
张医生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那片柚子皮,放在鼻子下面慢慢地闻着,眼睛半闭着,脸上的表情是一种很深的、很安静的满足。
“以前”这个词在空气里飘着,像一片很轻的羽毛,落在水面上,然后慢慢地沉下去。
“现在不也泡着吗。”我说。
她转过头看着我。
她的眼睛是琥珀色的,在浴室的灯光下,在水蒸气的笼罩中,很亮,很润,像两颗被水洗过的宝石。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嘴角有一个很浅很浅的弧度--不是勉强的,不是被逼出来的,而是一种自然的、自内心的微笑。
“是啊。”她说,“现在不也泡着吗。”
她的手在水下面碰了碰我的手背。
她的手指是凉的--泡在三十八度的水里,她的手指却是凉的。
她的指尖在我的手背上慢慢地画着圈,一下一下的,很轻,很慢,像一只猫在用爪子试探水温。
“你的手好凉。”我说。
“嗯。我体寒。从小就是。”
“张医生不是说新配方可以调节内分泌吗?应该能改善体寒。”
“已经在改善了。”她说,“以前手脚更凉的。现在好多了。你看--”她把手指从水面上伸出来,在我面前晃了晃。
手指很细,很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涂着和脚趾一样的淡粉色指甲油。
“比以前暖多了。”
我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小,很软,手指在我的掌心里蜷缩着,像一只小小的、温热的动物。
她的手心是热的,指尖还是有一点点凉。
我用拇指在她的手背上慢慢地抚摸着,从指根到指尖,从指尖到指根,一下一下的。
她没有抽开。
她的手指慢慢张开,和我的手指交叉在一起,十指相扣。
她的手心贴着我的手心,她的体温和我的体温混在一起,分不清谁的更热,谁的更凉。
“小杰。”她的声音很轻。
“嗯。”
“你恨我吗?”
又是这个问题。上次在客厅里,夕阳照在她脸上的时候,她问过我。我回答“不恨”。现在她又问了。
“不恨。”我说。
“为什么?”
“为什么要恨?”
“因为我……”她停顿了一下,眼睛看着水面上的柚子皮和薄荷叶,“因为我让你做了那些事。灌肠。把尿。舔……”
她没有把那个字说完,但我们都明白。
“那些事,”我说,“是你让我做的吗?”
她沉默了很久。
水面上,小安拍打着水面,“咯咯”地笑着。
王二把水捧起来,浇在自己的肩膀上,水花溅到王仁的脸上,王仁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
“……不是。”妈妈的声音很轻,“是王仁让的。”
“那你为什么要做?”
“因为……”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因为我已经……不反抗了。”
“为什么不反抗?”
她又沉默了。
这一次沉默得更久。
水蒸气在我们的周围弥漫着,把灯光变成了一种柔软的、朦胧的光。
她的手指在我的手指间微微收紧了一下,然后松开。
“因为反抗没有用。”她说,“从一开始就没有用。他比我有钱,比我有力气,比我有耐心。他能找到像张医生这样的人,能改造这栋别墅,能控制我们所有人的生活。我反抗了十二天--第十二天的时候,我就不反抗了。不是因为我不想,是因为我现……反抗比不反抗更痛苦。”
她转过头看着我。她的眼睛是湿的,但没有泪水。那种湿是一种很深的、很暗的湿,像井底的水,看不到底,但能感觉到那种凉意。
“然后呢?”我问。
“然后……”她的嘴角动了一下,“然后我现,不反抗之后,反而……没有那么痛苦了。灌肠的时候,如果我放松,就不疼。被操的时候,如果我配合,就不疼。被舔的时候,如果我享受--就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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