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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之前的伤心欲绝和沉默不语,云照晚现在已经能很平静地说出这些话。
“前些日子,母亲身体不适,大哥后事还没搞好,父亲又生闷气,我无瑕顾及他的情况。可是,夜里独处的时候,我总会有些难过和不安。现在闲下来,更总是能想起皇宫的事情,心里的难受就更多了。”
小满认真的脸转向云照晚,可惜太黑,看不清云照晚的表情。
“小姐,我觉得,陛下心里还是有你的。”
“我知道。”云照晚叹了口气,“在我那日进宫前,我知道他是喜欢我的。那日在宣政殿,他说‘以后不会管我了’,他以后,以后我跟他不会有往来了。”
小满半抬起身子,认真解释,“不是的,小姐。我是说,在那日之后,陛下心里还是有你的。”
云照晚把小满按回去,“傻姑娘,是他告诉你,他心里还有我的?”
小满自信满满地摇头,“不都说了‘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小姐貌若天仙、温柔体贴,陛下心里肯定还是记挂你的。”
云照晚并不认同,“他现在或许有遗憾,可再过几日,大选之后,各世家贵族的小姐进宫,他就没时间遗憾了,很快就会忘了我。”
闻言,小满从刚刚的犹豫变成了赞同,“嗯,小姐你说得有道理。你还记得南街最尾那家点心铺吗?那老板发达了以后,娶了花楼的舞姬,对他原配夫人可坏了。以前我去那里,他跟他夫人那叫一个恩爱。前两日我去那里,我都不敢相信人怎么会变成那样。”
“世事无常,谁知道明日是什么情况,还是珍惜眼前,对自己好些才是正道。”
“男人真坏,有钱有权就会暴露本性。”
“这话有点道理。”云照晚点点头,突然想起一件事,“要不我不进宫,也不嫁人了,就留在相府陪父母。相府能养我俩一辈子,不愁吃喝,也不用伺候婆家,更不用受生育之苦,多好。”
小满激动地爬起来,“好啊好啊,小姐,您太机智了。”
声音突然拔高,云照晚立马把她拉下来,“嘘,你想把人都叫过来呀。”
“噢噢。”
小满又蹑手蹑脚缩回到被窝里。
月色透过纱窗,房内安静温馨,两个小姑娘从少女心事谈到家长里短,直至困倦不已,两人不知不觉入睡。
太阳初升,光照在太极殿前。
早朝结束,两侧官员悉数离开。
永平侯谢勇和孙侍郎并肩而走,两人一路说笑。
“谢兄,大选之后,待令嫒入主中宫,谢兄成了国丈,可别忘了提携小老弟我啊。”孙侍郎压低声音,谄媚道。
谢勇嘴角露出一丝得意,勉强压着笑意,佯装为难,“孙老弟慎言。陛下对云家那位的态度,满朝谁不清楚?云照松虽死,情分未必就断。毕竟呐,陛下和云家之间的关系,你我都懂。”
他手指在两人之间比划,意有所指。
“谢兄,此言差矣。陛下对云家,多少看在云照松的面上,现在云照松不在了,陛下未必还看重云家。谢二小姐秀外慧中,又得了陛下青睐,有望博得中宫之位。”孙侍郎拉近两人距离,眼瞟四周,无人注意,“赵夫人带着云小姐入宫,请嫁别家,谢兄没听说过?”
这消息早就传遍京城内有待入宫美人的府邸,谢勇佯装不知情,“是吗?云家这是要放弃中宫之位?云相能同意?”
“可不是,消息千真万确。”孙侍郎挺直了腰杆,“没了云家那位,谢二小姐又得陛下青睐,看来,这国丈之位……”
话未说尽,意味深明。
谢勇抬起手掌,虚按孙侍郎,嘴角的笑意压不住,“咦~莫骄莫燥。”
两人谈笑的时候,没注意到身后的云志南在靠近。
云志南虽没听全,看情况也猜到了大概。不过是看他云家女儿放弃大选,便以为中宫之位成了囊中之物。
瞧他们那得意忘性的嘴脸,云志南冷“哼”一声。
谢勇和孙侍郎同时往后看,孙侍郎略显尴尬。他并没有想得罪云志南,毕竟云相依旧是丞相,依旧是太后的娘家。
只不过是想两头讨好,不论谁家女儿入主中宫,他孙侍郎都能分一杯羹。
注意孙侍郎的局促,谢勇拍了拍他胳膊,让他先离开,自己来收拾。
等孙侍郎离开,谢勇走近云志南,皮笑肉不笑,“志南兄,方才所言,你不用放心上。不过是大家伙私底下闲聊,图个乐子罢了。”
谢勇虽说看不惯云家许久,但眼下显然不是撕破脸皮的时候。
云志南不接受示好,“看来此事,不止你二人在传。我竟不知,谢侯也跟那些人一样,做了长舌夫。”
挨了一句阴阳怪气,谢勇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原本他俩在朝中一文一武,不分上下。可随着云照松的得势,谢家逐渐弱于云家,自己手上的兵权还被云照松夺了去,如何能让人不记恨?
长此以往,云家女入主中宫,那前朝后宫可就都归他云家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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