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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厉峥放下手臂,撑住腿面,笑道:“我感觉差不多好了。”
&esp;&esp;一旁大夫笑道:“确实是差不多好了,但大人毕竟伤了骨,莫要大意!谨遵医嘱。”
&esp;&esp;厉峥失笑应下。大夫又给厉峥重新开了副内服的药方,告知七日后再来,便告辞离去。赵长亭则跟着大夫一道离去,去给厉峥抓药。
&esp;&esp;赵长亭走后,厉峥看向项州,吩咐道:“兄弟们伤养得应该都差不多了。你去找个酒楼,包下来,今晚摆个庆功宴。”
&esp;&esp;项州行礼应下,厉峥接着对他道:“你再去点一些人,叫韩立春领队。今夜庆功宴后,明日叫他们启程去巡查江西,做做样子就好。八月初五,南昌碰头,然后回京。”
&esp;&esp;给岑镜的玉簪月底做好,玉簪一到,他们便启程去南昌。在南昌休整两日,便可回京了。
&esp;&esp;项州问道:“不用我领队吗?”
&esp;&esp;厉峥道:“本打算叫尚统领队,但他动不了身。长亭我离不了他,他得在我身边待着。你……我另有要紧差事安排。”
&esp;&esp;项州行礼应下,正欲出门去办今晚庆功宴的事,厉峥忽地道:“出去时随便找个人,叫去找个成衣铺子的裁缝来。”
&esp;&esp;“是。”
&esp;&esp;项州应下,旋即出门离去。
&esp;&esp;屋里只剩下岑镜和厉峥。厉峥站起身,握着拳,平举双臂撑开了腰身,他合目蹙眉道:“这半个月,真憋屈。”半个多月不得舒展的手臂,此刻撑开筋骨,感觉舒爽极了。
&esp;&esp;随着他腰身撑开,除了手臂没太用力,胸腹、腰背上的肌肉尽皆紧绷,腰身劲瘦有劲,肩宽背阔力量感极足。尤其他腹上此刻块块分明的腹肌,线条流畅,阴影分明。
&esp;&esp;这一幕岑镜尽收眼底。
&esp;&esp;她抿唇含笑,本能比脑子先动,未及思考便已抬手,指尖飞速碰了下厉峥腹上。如蜻蜓点水般掠过,坚硬的触感一瞬传递至指尖,岑镜已飞速收手。
&esp;&esp;感觉到被摸了下,厉峥猛地睁眼看向岑镜。他面上神色尽皆褪去,只余因不敢相信而来的诧异。
&esp;&esp;厉峥手臂缓缓放下,目不转睛地看着岑镜。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方才发生了什么。她摸了他一下?
&esp;&esp;此刻岑镜侧对着他,低着头,左手中指正一下下蹭着她方才碰过他腰腹的指尖,手速还挺快。
&esp;&esp;“你……”
&esp;&esp;厉峥眼睛睁得都比往日大几分。他唇角压不住地上弯,旋即弯腰侧头,去看岑镜,“你方才……啊?”
&esp;&esp;岑镜脸颊眼可见地红了起来,蹭指尖的动作愈发的快。她一时间满心里煎熬。她忽就有些看不明白,她方才到底在想些什么?怎就上手了?眼下怎么办?如何交代?
&esp;&esp;岑镜转身看向罗汉床中间桌上的棋盘,状似随意道:“要不,我们下盘棋?”
&esp;&esp;厉峥看着她局促的模样,不由失笑。这一刻他看着岑镜,忽就有些好奇,女子也会在意男人的体貌?难道不都是男人贪恋女人的身子吗?日后成了他得问问。
&esp;&esp;厉峥本打算拆掉纱布后,去把衣服穿好。但此刻他忽就觉着,或许可以等出门时再穿!
&esp;&esp;厉峥眉微挑,道:“成呀,下棋。”
&esp;&esp;说着,厉峥坐回了罗汉床上。见厉峥没再追问,岑镜如逢大赦,侧身在小桌对面坐下,便是一眼都不敢再去看厉峥。她飞速捏起一枚棋子,落在了棋盘上。
&esp;&esp;厉峥垂眸看着岑镜,舌轻顶一下腮,不紧不慢地执棋、落棋。
&esp;&esp;岑镜似是想起什么,问道:“你找裁缝做什么?要做几身常服吗?”
&esp;&esp;厉峥道:“给你做。”
&esp;&esp;岑镜抬眼看来。
&esp;&esp;厉峥将一枚棋子落在棋盘上,目光也看着棋盘,而后道:“我瞧着你这些时日,来来回回换洗的女装就那两套,多买些。”
&esp;&esp;岑镜心间闪过一抹喜色。但这丝喜色未及散开,她忽又想起那日在滕王阁,他也叫她换女装陪他去。怕不是因为今晚有宴,所以特地给她买新衣?
&esp;&esp;那晚被当成陪侍的憋屈复又苏醒,岑镜哒一声落下棋子,冷声道:“不要。”
&esp;&esp;
&esp;&esp;厉峥闻声抬头,看向岑镜。
&esp;&esp;他望着岑镜颇有些桀骜的神色,立时便想起南昌滕王阁那宴上的事儿。他确实存了今日想看她穿好看些的心思。一来是晚上有宴,二来是他在屋里闷了这么些时日,今日终于能出门走走,心情好。
&esp;&esp;厉峥心间闪过一丝庆幸,幸好没像上次一样,将今日叫她打扮的话说出来。他绝无轻贱之心,只是单纯地觉得她穿女装好看。但当日毕竟给她惹了麻烦,还是避着些的好。
&esp;&esp;厉峥低眉,目光落在棋盘上。他抬手,缓缓将手中的棋子落下,声音平静且随意,“只是想着你多几套换洗的衣裳,并无他意。”
&esp;&esp;岑镜抬眼瞥了他一眼,而后道:“那我晚上穿贴里。”
&esp;&esp;男装?
&esp;&esp;厉峥唇边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小狐狸试探他的态度呢这是?
&esp;&esp;厉峥的神色一如方才般自然随意,只道:“之前便说过,你随自己方便就好。”
&esp;&esp;岑镜看了看厉峥神色,见他神色如常,心中的不喜之感褪去。看来他真的只是想让她多几套换洗的衣服。倒也不是她敏感,如今虽知晓他的心思,但他依旧未挑明不是?在关系挑明前,在身份未改变前,她绝不允许任何可能让自己沦为玩物的情况出现。
&esp;&esp;若只是多几套衣裳换洗,那未尝不可。
&esp;&esp;思及至此,岑镜又从棋盒里捻起一枚棋子,复又对厉峥道:“那还是要吧。”
&esp;&esp;厉峥失笑应下,但眉宇间还是闪过一丝落寞。一会儿裁缝来量了尺寸回去,送来的成衣,她今晚怕是不会穿。
&esp;&esp;约莫下棋下了半个时辰,门外守卫的人进来通传,说是项州领着裁缝到了。
&esp;&esp;厉峥转身,从身后罗汉床的扶手上,拿起拆纱布前搭在那里的道袍,起身穿在了身上。穿好后,他方才对通传的人道:“叫他们进来吧。”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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