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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陆振霆,你输了
&esp;&esp;◎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带着海水的咸腥与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
&esp;&esp;“是……我是想独占那只罗盘!”
&esp;&esp;林志鸿哽咽着,声音断断续续:“那是一件绝世古董……只要得手,我一辈子都不愁吃穿了……我再也不想和他对半分,我想把整家店都拿过来!半个月前,我听说陈志明打算动用店里公款高价收购那只南洋罗盘,心里就极不痛快。”
&esp;&esp;他抹了把脸,颤声继续道:“我去找他理论,说这该算作店里的资产,收益必须平分。可他态度强硬,说那是他先看中的,我没资格分一杯羹……”
&esp;&esp;“我们越吵越凶,几乎要动手。从那一天起,我就恨透了他……脑子里反复想的,都是怎样把罗盘弄到手。”
&esp;&esp;林志鸿眼中掠过一丝阴狠。
&esp;&esp;“我想起古董圈里的那个传说——得此罗盘者必遭横祸。我就盘算着,如果他真的死了,罗盘自然归我,所有人还会以为那是诅咒应验……不会有人怀疑到我。所以后来,我借考察之名去了南洋,深入雨林。”
&esp;&esp;林志鸿的声音越来越低,跟着充满悔恨:“我费尽周折才找到一家当地人才知道的草药店,偷偷买到幻罗花干花。回国之后,我闭门不出,花了整整一个星期提炼毒素……最后才得到一小瓶。”
&esp;&esp;“接着说。”苏晴冷冷地催促,脸上没有半分动容。
&esp;&esp;“之后……我骗陈志明,说有个南洋富商听说他手上有这罗盘,愿意出双倍价钱,约他昨天凌晨在浅水湾礁石区见面谈交易。”
&esp;&esp;林志鸿哽咽着说道,“我知道他贪财,绝不会拒绝。况且他常深夜去那儿散步,对地形熟,不会起疑。”
&esp;&esp;“凌晨一点半,我提前躲在了礁石后面。”
&esp;&esp;林志鸿眼神恍惚,仿佛重新看见那恐怖的一幕。
&esp;&esp;“他没多久就来了,手里提着装罗盘的包。我假装和他聊交易,趁他喝水时把毒滴了进去……他完全没有察觉。不久,他就开始头晕,说看到各种可怕的东西……”
&esp;&esp;林志鸿声音发抖,面露恐惧。
&esp;&esp;“他脸色惨白,眼神混乱,却突然诡异地笑了起来……那笑容让我毛骨悚然。我眼睁睁看他倒下去,断了气。我太慌了,罗盘也没敢拿,怕留下线索……原以为大家会以为是诅咒杀人……”
&esp;&esp;“我以为一切天衣无缝……没想到……你们还是怀疑到了我头上,到处找我。”
&esp;&esp;林志鸿无力地瘫坐在审讯椅上,泪水混杂着汗水从他苍白的脸上不断滑落。
&esp;&esp;他双手颤抖着捂住面孔,声音嘶哑地重复着忏悔的话语:“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杀人的,更不该被贪念冲昏头脑,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我现在晚晚失眠,一闭上眼就看到陈志明对我诡异的笑……”
&esp;&esp;然而一切为时已晚,再多的悔恨与泪水都已无法挽回逝去的生命,也无法洗刷他犯下的罪孽。
&esp;&esp;根据林志鸿的详细供述,警方在他的住所地下室进行了彻底搜查。
&esp;&esp;探员们不仅找到了完整的幻罗花毒素提炼设备,还在角落里发现了少量残留的毒素样本。更重要的是,警方在一个隐蔽的抽屉夹层中,找到了他购买幻罗花干花的交易收据。
&esp;&esp;这些物证形成了一条完整的证据链,让林志鸿的罪行无所遁形。在后续的深入调查中,警方进一步揭穿了林志鸿精心编织的谎言。
&esp;&esp;所谓的“南洋商人愿意高价收购罗盘”完全是他为了引诱陈志明前往偏僻礁石区而编造的借口。
&esp;&esp;而那个在古董圈内流传甚广的“罗盘诅咒”传说,也是林志鸿处心积虑散布的谣言,目的就是在作案后混淆视听,转移警方侦查视线。
&esp;&esp;可惜他千算万算,终究没有算到警方会如此迅速地识破他的诡计,找到确凿的定罪证据。
&esp;&esp;案件水落石出后,法院以故意杀人罪和非法持有致命毒素罪判处林志鸿死刑。判决宣布的那一刻,整个古董收藏界都松了一口气。
&esp;&esp;再也没有人相信所谓的罗盘诅咒,大家都清楚地认识到,这不过是凶犯为了一己私欲而编造的杀人借口。
&esp;&esp;而那件引发这场悲剧的南洋罗盘,也在案件审结后正式归还给了陈志明的家人。
&esp;&esp;结案的第二日,全队连轴转了整整四十七小时,熬得眼底青黑,身上还沾着案发现场的灰尘与硝烟味。
&esp;&esp;陆振霆拍板放全员一天假,半句客套没有,只撂下句“浅水湾别墅,酒水管够,游水尽兴”,便带着苏晴头一个驱车往南区去。
&esp;&esp;入夏的香□□、日头、燎得柏油路发烫,中环的霓虹还凝着隔夜的酒气,陆振霆开着车破开热浪,一路往浅水湾扎。
&esp;&esp;浅水湾的风是与油麻地、旺角截然不同的。
&esp;&esp;没有巷弄里的鱼腥味,没有夜市的喧嚣嘈杂,咸腥的海风卷着椰林的清甜,扑在人汗津津的脸上,瞬间吹散了大半连日紧绷的戾气。
&esp;&esp;海岸线蜿蜒着铺向天际,碧蓝的海水撞在米白的礁石上,溅起碎玉似的浪花,沙滩烫得脚心发疼,却烫得人心底那股破案后的酣畅淋漓,愈发翻涌。
&esp;&esp;此时的浅水湾已经完全恢复了往日的生机与活力。金色的沙滩上到处都是嬉笑玩闹的游客,孩子们银铃般的笑声与海浪有节奏的拍岸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祥和美好的画面。
&esp;&esp;明媚的阳光洒在蔚蓝的海面上,泛起粼粼波光,宛如在海面上铺了一层碎金。重案组的人早没了警队里的规矩模样。
&esp;&esp;陈强扯下警帽往沙滩上一扔,扒了身上沾着汗渍的警服衬衫,露出晒得黝黑的脊背,踩着人字拖嗷嗷喊着就往海里冲,冰凉的海水漫过腰腹时,他爽得扯开嗓子吼粤语粗口,惊飞了滩边几只白鹭。
&esp;&esp;几个年轻警员也跟着起哄,脱了外套便往水里扎,溅起的水花撞在彼此身上,笑闹声盖过了潮声,半点不见连日查案时的沉肃。
&esp;&esp;陆振霆叼着支烟,倚在沙滩边的遮阳伞下,看着这群后生仔疯闹,嘴角绷着,眼底却藏着笑意。
&esp;&esp;他捻灭烟蒂,抓起手边的冰镇啤酒灌了一大口,麦香混着冰凉的水汽滑进喉咙,连日的疲惫散了大半。
&esp;&esp;他忽然转头看向并肩立在沙滩边的两个身影,扬声喊:“苏晴,阿梅,别杵着了!案子结了,还拘着做什么?下去玩吧!”
&esp;&esp;苏晴闻言侧头,晚风掀起她额前的碎发。她今日没穿警服,只着一件素白的工字背心,配着洗得发白的牛仔短裤,露出线条利落的肩颈与小臂。
&esp;&esp;那是常年握枪、练格斗磨出来的紧实肌理,半点不见寻常女子的娇弱。破案时眼底淬着的冷冽锋芒,此刻被海风揉得柔和,她抬手将湿发捋到耳后,露出光洁的额头,望着翻涌的碧波。
&esp;&esp;她唇角勾着点浅淡的笑意,对陆振霆说:“急什么,等他们先泡够了,我们再去清场。”
&esp;&esp;陆振霆一身黑色速干短袖,衬得肩宽腰窄,长腿笔直。方才开车时他解了领带,领口松垮地敞着两颗扣子,麦色的肌肤透着健康的光泽,指尖还漫不经心地转着副墨镜。
&esp;&esp;听见苏晴的话,他低笑一声,声线裹着海风,沉磁得勾人:“清场不必,倒是可以陪你游去远些的地方,看看这片海的礁石群。”
&esp;&esp;苏晴挑眉,瞥他一眼:“陆督察这是想跟我比速度?输了的人,今晚请全队吃海鲜大排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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