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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5章 藏经阁顶层（第2页）

他仔细看着眼前这张脸，比照镜子的感觉更奇特——像是在看另一种可能的自己。

那人也在看他，上下打量了一眼，然后笑了。

不是那种高深莫测的笑，是那种“你小子不错”的笑。

“九缕残魂聚了四缕，力之序列自成骨架，域主七重，道灵巅峰。不错。比我当年快。”

“力皇前辈。”李刚开口。

“叫前辈多见外。”

力皇盘腿在虚空中坐下，拍拍旁边的位置，“坐。我这缕残念撑不了多久，长话短说。”

李刚在他对面坐下。

力皇没有废话，抬手在虚空中一划。

一幅画面展开——是混沌海与诸天万界的交界处，无数混沌生灵如潮水般涌来，领头的是一个没有固定形态的巨影，比李刚在封印处见过的混沌领主大百倍不止。

力皇独自站在交界线上，没有开天斧，没有青铜灯，只有一双拳头。

一拳，冲在最前面的混沌领主被轰成虚无。

再一拳，混沌海潮水被砸出一道缺口。

第三拳，那巨影被逼退百里。

但每打一拳，手臂上的焦痕就深一分，混沌诅咒顺着拳头往上爬。

“这就是混沌诅咒。”力皇的声音很平，“不是毒，不是伤。是‘同化’。你用多少力，它同化你多少。打到后来我不是被他打败的，是被我自己耗光的。所以我把自己封进棺材——不是为了保命，是为了把诅咒锁在体内。虚空海最深处是死之大道的领地，能压制混沌气息。”

他挥手散去画面。

“太初之界碎裂后，我把残魂散入诸天万界。当初分出去的散魂，除了让你更快成长，还有一个用途——在我本体无法苏醒时，由残魂转世者替我继续镇压混沌海。你是我所有残魂转世里唯一聚齐三铁的人，也是唯一养出道灵的人。所以我决定在你面前现身。”

李刚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现在算是什么？你的继承者？你的棋子？”

“都不是。”

力皇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洒脱，“我把残魂给你，不是让你替我活，是让你活你自己。我当年散魂的时候给每缕残魂都下了禁制——人格独立，不受本体控制。你没现吗？你做的所有决定，都是你自己的人格在主导。我从来没在你意识里插过嘴。”

“那脱呢？为什么非要走到神皇之上？”

力皇沉默了片刻。

他站起身，背对着李刚，看着那片无尽虚空。

“不是我想脱。是诸天万界需要有人打破这道壁垒。无数纪元来这里跟混沌海之间一直在互相消耗。但消耗总有尽头，任何一方撑不住了，另一方都会把对面蚕食干净。只有脱——成为诸天万界本身——才能把混沌海也包容进来。不是消灭，是融合。”

他转过身，看着李刚。

“不过那是我的想法。等你走到那一步，也许有更好的答案。”

幻境开始消散。

力皇的身影也渐渐变淡，最后他看着李刚说了句：“铁片收好。三铁合一只是开始，真正的好东西还在后头。”

说完消散成光点，融入李刚体内。

力之序列中亮起数个法则环。

之前排序时那些空环大部分还在，但这次铁片中的残魂力量直接贯通了它们——李刚能感到那些法则就悬在那里，随手可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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