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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冥之道被李刚融进了力之大道里。
不是硬塞,是慢慢化进去,像把冰放进水里,冰化了,水还是水,但凉了。
力之大道还是力之大道,但多了一点什么。
多了一点“寂”的意味。
更加圆润。
一拳打出去,不只是力量,还有寒意。
他试过,效果不错。
院墙上的拳印还在,很深,周围的砖都裂了,裂缝往外蔓延,像蜘蛛网。
这强可是由阵法加固过得,界主九重天想要打破,或者说打出像李刚这样的效果,还是挺难的。
小桃问他是怎么做到的,他说是练的。
小桃信了。这丫头什么都信。
他睁开眼,从怀里摸出那瓶玄冥续命丹。
玉瓶通体碧绿,盖子密封得很好,瓶身上刻着“玄冥续命丹”五个字,字迹很细,像用针刻的。
他打开盖子,清香扑鼻而来,很淡,像冬天的梅花,冷冽,清幽。
他倒出一枚,放在掌心。
丹药通体雪白,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像冰花。
他看了很久,把它放回去,收进储物戒。
还不是时候。
再等等。
他把玉简也收起来,站起来,推开窗户。
窗外是院子,空荡荡的,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
小桃蹲在门口,背对着他,不知道在干什么。她的背影很小,缩成一团,像一只猫。头有点乱,几缕翘起来,在风里飘。
他喊了一声:“小桃。”
小桃回过头,看见他站在窗口,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很傻,但很真。
“大少爷,您出来了!”
她跑过来,趴在窗台上,仰着头看他。眼睛亮亮的,像两颗星星。
“饿不饿?我去给您弄点吃的?”
李刚摇头:“不饿。”
小桃哦了一声,没走,就那么趴在窗台上。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小声说:“大少爷,刚才家主来了。”
李刚点头:“我知道。”
小桃愣了一下:“您知道?”
李刚没解释。他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树叶已经掉得差不多了,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像老人的手。风一吹,最后几片叶子也掉了,在空中转了几圈,落在地上。
“大少爷,”小桃的声音更小了,像是怕被谁听见,“家主是不是很担心您?”
李刚低头看她。
她趴在窗台上,下巴搁在胳膊上,仰着头。脸上的婴儿肥少了一些,下巴尖了一点,但眼睛还是那么大,那么亮。
“也许吧。”他说。
小桃想了想,又说:“那您是不是也该担心担心家主?”
李刚没说话。
他想起李渊站在院子里的那段时间。不说话,不动,就那么站着。他在想什么?在想怎么对付李清河,在想怎么对付那个黑袍人,还是在想怎么对付那个还没露面的域主?或者,他什么都没想,就是站了一会儿。
小桃等了一会儿,见他不说话,也不再问了。她趴在窗台上,陪他看那棵老槐树。
风吹过来,有点凉。她打了个哆嗦,缩了缩脖子,但没走。
李刚伸手,在她脑袋上拍了一下。
“去加件衣服。”
小桃咧嘴笑了,跑进屋,拿了件衣服披上,又跑回来,继续趴在窗台上。
李刚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丫头比他想的聪明。她什么都不懂,但什么都懂。
他收回目光,望着天。天灰蒙蒙的,云层很厚,像一块脏了的棉被,把太阳遮得严严实实。光线从云缝里漏下来,一道一道的,像有人在天上划了几刀。
他在想,洪荒的天是什么样的。蓝的,很蓝,蓝得刺眼。云是白的,一朵一朵的,像。太阳很大,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他躺在盘古殿的石床上,盯着殿顶那团都天神火,数它烧了多少年。
小桃在旁边叽叽喳喳说着什么,他一句都没听进去。
他看着她,忽然问:“小桃,你想过以后吗?”
小桃愣了一下,眨眨眼:“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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