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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呵……”
&esp;&esp;胡亥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慵懒地靠在他那张铺着完整白虎皮的座榻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
&esp;&esp;“头曼那条老狐狸,果然没安好心。”
&esp;&esp;“什么盟友,不过是看上了大月氏这块肥肉,想趁着人家病,要人家的命,连皮带骨吞下去罢了。”
&esp;&esp;“看来,那传说中的遗迹,诱惑力还真是不小!”
&esp;&esp;他脸上没有丝毫为西域复杂局势担忧的神色,反而带着一种隔岸观火的从容,甚至是一丝幸灾乐祸。
&esp;&esp;“我那六哥,倒是好算计,想断头曼的后路,坐看匈奴和大月氏鹬蚌相争?”
&esp;&esp;胡亥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esp;&esp;“想法不错,可惜……头曼若是那么容易对付,也不会成为草原霸主了。”
&esp;&esp;“那遗迹更是烫手山芋,大月氏视若珍宝,匈奴虎视眈眈,六哥想从中得利?”
&esp;&esp;“哼,三方混战,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esp;&esp;他根本不担心赢子夜能轻易获得遗迹。
&esp;&esp;在他看来,西域已然成了一个巨大的泥潭。
&esp;&esp;赢子夜、头曼、乌孙陀罗三方纠缠厮杀,无论谁胜谁负,必然都会元气大伤!
&esp;&esp;而这,正是他胡亥的机会。
&esp;&esp;“他们的注意力都被西域吸引过去了……”
&esp;&esp;胡亥缓缓坐直身体,眼中闪烁着狼一般的光芒。
&esp;&esp;“这北疆,该轮到本公子说话了!”
&esp;&esp;他猛地站起身,走到悬挂的北疆军事地图前,目光灼灼地扫过上面标注的几座尚在戎族或匈奴小股势力控制下的城池。
&esp;&esp;这些城池,如同钉子般楔在北疆通往西域和草原的要道上。
&esp;&esp;“传令!”
&esp;&esp;胡亥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而充满压迫感,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esp;&esp;“全军出击!目标——狼居胥、图库城、白登塞!”
&esp;&esp;他的手指狠狠点在地图上的这三个点上,语气带着一种贪婪与狠厉。
&esp;&esp;“给本公子不惜一切代价,以最快速度拿下这三座城!”
&esp;&esp;“狼居胥控扼河西,图库城连通漠南,白登塞俯瞰草原!”
&esp;&esp;“只要这三城在手,北疆命脉便大半掌握在本公子手中!”
&esp;&esp;“届时,进可呼应西域,退可固守疆土,这北疆的滔天之功,还有谁能与本公子争锋?!”
&esp;&esp;他猛地转身,看向肃立帐下的心腹将领,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野心与杀意。
&esp;&esp;“告诉下面的人,此战,只许胜,不许败!”
&esp;&esp;“用最快的速度,最狠的手段,给本公子把城池拿下来!”
&esp;&esp;“谁敢延误军机,提头来见!”
&esp;&esp;“末将遵命!”
&esp;&esp;帐下将领感受到胡亥那近乎疯狂的决心与压迫,齐声怒吼!
&esp;&esp;胡亥满意地看着麾下将领被自己的意志所点燃,他重新坐回白虎皮榻,端起一杯温好的酒,轻轻晃动着。
&esp;&esp;眼神望向西域的方向,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esp;&esp;“六哥,你在西域搅动风云,争夺那虚无缥缈的遗迹……也好。”
&esp;&esp;“你就好好在那里跟头曼、跟乌孙陀罗斗吧。”
&esp;&esp;“这稳固北疆,开疆拓土的不世之功,就由弟弟我……笑纳了!”
&esp;&esp;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脸上露出了胜券在握的冰冷笑容。
&esp;&esp;圣地开启!
&esp;&esp;翌日。
&esp;&esp;正午的阳光透过稀薄的云层。
&esp;&esp;勉强洒落在“葬月谷”深处。
&esp;&esp;这里的气氛与外界截然不同,弥漫着一种亘古的死寂与苍凉。
&esp;&esp;谷地中央,并非想象中的华丽宫殿或巍峨建筑,而是一片巨大的由不知名黑色巨石垒砌而成的圆形祭坛。
&esp;&esp;祭坛饱经风霜,表面布满了深刻的裂纹与斑驳的苔痕,散发出古老而蛮荒的气息。
&esp;&esp;祭坛四周,矗立着十二尊与真人等高,形态各异的石雕。
&esp;&esp;这些石雕并非人形,而是些奇异的异兽或神祇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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