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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8节（第2页）

&esp;&esp;但那血，几乎都是敌人的！

&esp;&esp;他们的战意非但没有因杀戮而减弱，反而愈发高昂。

&esp;&esp;每一次挥动兵刃都带着宣泄般的狂暴，仿佛要将积压了数十年的郁气与先祖的荣光，尽数在这一战中打出来！

&esp;&esp;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esp;&esp;随着蛮军这支核心兽军被魏武卒硬生生击溃。

&esp;&esp;剩余的蛮军终于彻底丧失了斗志，发一声喊，如同退潮般向着远方溃逃而去。

&esp;&esp;战场暂时恢复了平静，只剩下浓烈的血腥气和满地的残肢断臂。

&esp;&esp;赢子夜与田言汇合。

&esp;&esp;率领着魏武卒和本部骑兵，踏着敌人的尸体和凝固的鲜血，缓缓走向那座饱经摧残的北地郡城。

&esp;&esp;城门早已破损不堪。

&esp;&esp;当赢子夜一行人踏入城内时，映入眼帘的景象，让即便是心如铁石的暗河杀手和刚刚经历血战的魏武卒，也为之动容。

&esp;&esp;街道两旁，废墟之中，随处可见倚靠在一起，相互包扎伤口的秦军士卒。

&esp;&esp;他们大多带伤，眼神疲惫却依旧坚毅。

&esp;&esp;更多的，是阵亡将士的遗体，被同袍们尽可能地整齐摆放，盖上了残破的战旗或布帛。

&esp;&esp;而更让人心头震颤的是，许多普通百姓——

&esp;&esp;男人、妇人，甚至还有半大的孩子，也都身上带伤。

&esp;&esp;或是搬运着石块木料试图修补城墙，或是帮忙照顾伤员，或是默默地收殓着烈士的遗体。

&esp;&esp;他们的脸上带着悲戚，带着失去亲人的痛苦，但却没有太多的慌乱。

&esp;&esp;只有一种与这座城池共存亡后留下的麻木与坚韧。

&esp;&esp;当赢子夜、田言以及那支虽然疲惫却煞气冲天的魏武卒队伍，出现在布满伤痕和血迹的街道上时。

&esp;&esp;不知是谁先开始的。

&esp;&esp;一阵低沉、沙哑，却带着某种古老韵律的歌声，缓缓响起：

&esp;&esp;“岂曰无衣？”

&esp;&esp;“与子同袍。”

&esp;&esp;“王于兴师，修我戈矛。”

&esp;&esp;“与子同仇……”

&esp;&esp;起初只是零星几人。

&esp;&esp;很快，这歌声如同星火燎原，感染了整条街道，感染了所有幸存的人！！

&esp;&esp;无论是伤残的士兵，还是失去家园的百姓，都挣扎着站起身，或是抬起头，跟着哼唱起来。

&esp;&esp;他们的声音并不整齐。

&esp;&esp;甚至有些跑调，带着哭腔和嘶哑。

&esp;&esp;但那歌声中蕴含的同仇敌忾，誓死不屈的精神，却比任何华丽的乐章更加震撼人心！

&esp;&esp;这是老秦人的歌！

&esp;&esp;是流淌在关中子弟血脉中的战歌！

&esp;&esp;赢子夜停下了脚步。

&esp;&esp;他看着眼前这些衣衫褴褛，满身血污却目光坚定的老秦人，听着这悲壮苍凉的歌声，胸腔之中仿佛有一股炽热的洪流在奔涌，冲击着他的喉咙。

&esp;&esp;他缓缓抬起手，示意身后的军队安静。

&esp;&esp;然后，在所有人注视下，他深吸一口气，跟着那苍凉的调子，放声唱了起来：

&esp;&esp;“岂曰无衣？”

&esp;&esp;“与子同泽。”

&esp;&esp;“王于兴师，修我矛戟。”

&esp;&esp;“与子偕作……”

&esp;&esp;他的声音清朗而富有穿透力，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染力。

&esp;&esp;田言静静地站在他身侧，清冷的眼眸望着他的侧影，微微闪动。

&esp;&esp;身后的魏武卒们，虽然并非秦人，但听着这充满血性与团结的战歌，看着眼前这悲壮的一幕，也不由得肃然起敬。

&esp;&esp;歌声落下。

&esp;&esp;街道上一片寂静。

&esp;&esp;只有风吹过废墟的呜咽声。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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