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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第1页）

&esp;&esp;可原来福音也是离别的咏叹调。

&esp;&esp;贺天然忘记自己是怎样离开乔木的家，乔木也忘记自己是怎么在沙发上坐到日暮西沉，再到夜渐渐深。

&esp;&esp;妈回来了，妈将饭端到乔木面前，妈又将碗收走，妈走了。她好似完全不知道，也不知道时间在流逝，只是一直在沙发上坐着。

&esp;&esp;她与贺天然好几日都不再联系，她们约定各自冷静。她不知自己每日是怎样拖着伤腿完成基本的生活，怎样睡去，又醒来，怎样茫然地盯着屏幕上的图纸，怎样在线上会议中应答同事的提问，她只觉得自己好像一直在沙发上坐着，一直停留在贺天然起身离开的那一刻。

&esp;&esp;直到贺天然发来消息，告诉她去西宁的日子定了。

&esp;&esp;当时她也坐在沙发上。

&esp;&esp;她没有回复。

&esp;&esp;十分钟后，贺天然又发来一条：你妈妈在你家吗？

&esp;&esp;她犹豫了一阵，不敢有任何期待，但仍然回道：不在，她下午才会过来。

&esp;&esp;又过了半小时，贺天然来了，她自己输入密码开了门，密码是乔木遇见啾仔那一天的日期。

&esp;&esp;她进来，站在玄关，与坐在沙发上的乔木对视，她看见乔木像一棵长在沙发的树，这么多日了仿佛没有动过。

&esp;&esp;她蹬掉自己的鞋，眼睛没有一刻离开乔木，她赤着脚便向乔木走来。

&esp;&esp;然后她搂住乔木的脖子，跨开双腿，跪坐到乔木的大腿上，她很小心地抬着臀，不去给乔木的伤腿带来负担。

&esp;&esp;她利落地逐粒解开自己衬衣上的一排纽扣，从牛仔裤中扯出衬衣的下摆。

&esp;&esp;她足够消瘦，小腹平坦，左右的胯骨顶起前方的布料，令腹部与衣物之间有了一道空隙，乔木只要垂下眼睛，便能望见那道通往深处的暗影。

&esp;&esp;而若是抬起眼睛贺天然的衬衣敞开着。三月末的防城港已经二十几度，不必再穿额外的底衣。

&esp;&esp;那被束缚的线条美丽，是比山峦起伏要柔软，比浪涛涌动要明晰。

&esp;&esp;乔木向后靠去，抬眸望向贺天然的脸，尽量地不露出任何声色。

&esp;&esp;贺天然的脸上还残留着那一天的怒气，其中也像那天一般有着一丝哀怜，她开口向乔木命令道：摸我。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

&esp;&esp;全程没有吻，没有拥抱，没有耳鬓厮磨，只像她的独角戏。

&esp;&esp;贺天然觉得好似是自己在为乔木表演动情。

&esp;&esp;她的衣衫始终穿着，没有被脱去，没有进一步变得凌乱，她命令，乔木蹙眉看她，没有任何意乱情迷。

&esp;&esp;然后乔木的手径自抵达，不是来做客，不用先四处参观以做铺垫的寒暄。

&esp;&esp;但她却也只能欣然接受这样的无礼。

&esp;&esp;她欣然得无法自已，欣然得泄露了一切心声，而乔木只像操控木偶的幕外之人，镇定地欣赏着她为她逐渐陷落的动作，声音，表情。

&esp;&esp;其实也不过只是抚摸而已。

&esp;&esp;她想索要亲吻，但乔木的眼神躲闪开去。她搂住乔木的脖子，贴在乔木的耳畔，而乔木的气息平缓，像一棵无动于衷的树。

&esp;&esp;她彻底失守的一刻乔木终于用另一只手扶了扶她的腰，等着她逐渐平静下来，然后说：其实我们不该这样。

&esp;&esp;乔木拿来旁边茶几上的一包抽纸，稍微擦了擦自己的手，然后为她逐粒系上衬衣的纽扣。

&esp;&esp;系到中途，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受了怎样的羞辱，她从乔木的大腿上下来，自己接手系完了余下的纽扣。

&esp;&esp;乔木递给她那包抽纸：或者，你也可以去洗手间整理一下。

&esp;&esp;她直接将衬衣塞入裤腰，冷着一张还潮红着的脸，说：不用了。

&esp;&esp;她想就这么直接离开，恼怒得忘了今日来是有事情要商讨。

&esp;&esp;但墙上的挂钟提醒她时间已临近正午。

&esp;&esp;你是不是还没有吃饭？她看了一眼沙发上冷若冰山的无耻伤患。

&esp;&esp;嗯，我妈昨天留了饭菜给我，等等我热一下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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