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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周呈飞呢?”谢迟问那人。
&esp;&esp;“刚出去了,可能是去上厕所了,”那人说完,看见谢迟转身就走了,“哎你去哪……”
&esp;&esp;谢迟的到来没有引起任何波浪,只是在宴会的沙发厅旁,谢迟妈妈突然扭过头看向门口:“谢迟?”
&esp;&esp;“说什么呢,”谢迟爸爸说,“谢迟哪会来这种地方。”
&esp;&esp;“……也是,”谢迟妈妈定了定神,“我们早点回去吧,我总觉得有点不太好的预感,不太舒服。”
&esp;&esp;“好,”谢迟爸爸立刻关心地问,“要找医生来看看吗?”
&esp;&esp;“不用,”谢迟妈妈深吸了口气“早点回去就好了。”
&esp;&esp;谢迟爸爸点着头,扶着谢迟妈妈在角落坐下后没有再离开。
&esp;&esp;
&esp;&esp;谢迟很不喜欢这种地方的原因就是因为人太多了,到处都是人,连去个厕所都有人在门口帮忙开门。
&esp;&esp;厕所小便池那儿没人,隔间有三个都关着,谢迟当然不至于在这儿大吼一声姓周的给我滚出来,他现在洗手池旁等着,这儿的厕所甚至有很轻的音乐声,谢迟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其实他很久没有这样直观地看过自己了,今天穿了件黑色的外套,他一恍惚,仿佛回到了kng,他还是青涩的,摇摆在二队和一队之间的,刚来到俱乐部里没有人信任的新晋中单。
&esp;&esp;瞬间有很多声音朝他涌来。
&esp;&esp;不知道为什么,他在这一刻突然回想起了当时在休息室,大家都在沉默地休息准备上场,分析师突然问出一句:“周呈飞呢?”
&esp;&esp;一瞬间,所有人面面相觑,好像都想从对方的眼神里找到答案,于是视线全都累积到了谢迟身上——他是周呈飞推荐来的,两个人是发小,这是kng内部人尽皆知的事儿,于是大家把视线都放在谢迟身上,试图从他的脸上找到周呈飞的踪迹。
&esp;&esp;但彼此的谢迟只是抱着自己和周呈飞的备用键盘,呆愣地立在原地,另一只手握着手机,上面还停留在十几秒以前周呈飞给他发送的最后一条消息。
&esp;&esp;我走了。
&esp;&esp;“什么叫你不知道周呈飞去哪了?你们平时关系不是很好吗?你为什么联系不到他?”
&esp;&esp;“疯了,他是不是疯了,他以为这是什么比赛?常规赛吗?”
&esp;&esp;“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能不能报警啊!我操!”
&esp;&esp;“这是彭如最后一次机会了!打完今年他就退役了!”
&esp;&esp;“谢迟,”有人在黑暗之中死死抓住他的肩膀,他的语言穿破布料,穿破胸口上kng的队标,直直扎进谢迟胸口,“你能不能告诉我们,周呈飞到底去哪了,他说他告诉你了,你能不能说一下,他到底去哪了?”
&esp;&esp;“现在我们再让替补选手来打已经来不及了,对面是nk,我们让替补来打没有胜算的,谢迟,周呈飞到底去哪了,你知道什么,你说,我求你了,把他找回来一切都还有救。”
&esp;&esp;“谢迟——”
&esp;&esp;冲水声打断了一切。
&esp;&esp;谢迟回过神,抬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身上的那些伤疤又开始隐隐作痛,他往前迈了一步,把手伸到水龙头下面,冷水冲刷着他的掌心。
&esp;&esp;隔间里的第一个人出来了,不是周呈飞,但那人看见谢迟的瞬间明显愣了下:“谢迟?”
&esp;&esp;“嗯。”谢迟应了声,没看他。
&esp;&esp;“没想到你会来,”那人笑笑,走到谢迟身边洗手,“你不是一直躲着小语么,生怕她向你告白,怎么还来参加她生日了?”
&esp;&esp;“找人。”谢迟说。
&esp;&esp;“……哦?”那人洗完手,“找小飞。”
&esp;&esp;谢迟看着他,没再回答。
&esp;&esp;那人笑笑,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了句再见就走了,谢迟又等了一会儿,冲水声再次响起,隔间的门打开,出来的依旧不是周呈飞。
&esp;&esp;这次出来的人谢迟不认识,洗完手就走了,半句话也没多搭,谢迟盯着最后一个隔间看了会儿,走过去还没抬手,外边儿突然有人进来,连忙说:“哎,先生,那隔间坏了。”
&esp;&esp;“……”谢迟扭头看着他。
&esp;&esp;“门口之前贴了条子的,哎,条子呢?”那人放下清洁用具,快步从过来,从兜里重新掏了个维修中的条子出来贴上,“不好意思啊先生,麻烦您……哎!”
&esp;&esp;谢迟转身就走,他摸出手机,想直接给周呈飞打电话,但他之前把周呈飞拉黑,这会儿打开黑名单密密麻麻一片号码,根本分不清哪个是周呈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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