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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陈石生倒吸一口凉气,显然被自己这个弟弟的大胆提议给震惊到了,
“二弟!你…你怎么敢有这种念头!
这可是…这可是…”
“这可是什么?仙人?”
陈青峰梗着脖子,眼神中充满了偏执,
“死了的仙人,还不如山里头的熊瞎子值钱!
爹!您说句话啊!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错过了,咱们老陈家世世代代就只能在这泥地里刨食儿了!”
所有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陈大山身上。
陈林的掌心全是冷汗。
二哥的话就像恶魔的低语,充满诱惑,却又令人不寒而栗。
他看向炕上那个生死不知的“仙人”,心中天人交战。
是救?还是…杀?
陈大山终于缓缓转过身来,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只有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缓缓扫过三个儿子的脸庞。
他沉默了片刻,看向被吓得瑟瑟抖的小女儿。
“云娘,去帮你大嫂看着灶火,哄好虎娃。
爹不叫,你们一步也不许靠近这屋,记住了吗?”
陈云娘怯生生地应了一声:“知道了爹”。
她像只受惊的小兔子,飞快地溜了出去。
此刻,昏暗的土屋里只剩下陈氏父子四人,以及炕上那个随时都会死去的“仙人”。
陈大山没再看任何一个儿子,直接撩开破旧皮袄的下摆,粗糙得手伸向腰间。
再抬起时,手中赫然多了一把匕。
陈林认得它。
这是父亲从不离身的宝贝,是他年轻时在边军斥候营生死搏杀后带回来的老伙计。
它剥过狼皮,放过熊血,割断过猎物的喉咙,也曾在惨烈的厮杀中,刺入过敌寇的咽喉。
它不仅仅是一把刀,更是父亲那段铁血岁月的象征。
陈大山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一步踏前,动作快得让陈林根本没看清!
“爹!”
陈石生下意识地低呼了一声,似乎想阻止。
就见那柄饱饮过无数野兽和敌人鲜血的匕,已经刺入炕上“仙人”的咽喉!
噗嗤!
一声利刃撕裂皮肉声音响起。
炕上那具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喉咙处,鲜血汩汩地涌了出来,迅染红了炕席。
那胸口原本还在微弱的起伏,彻底消失了。
死了!!
一个高高在上的“仙人”,就这么被一个边陲山村的潦倒猎户,像宰杀一只山鸡般,给结果了性命。
陈林只觉得一股强烈的呕吐感直冲喉咙,酸水已经涌到了嗓子眼。
但他死死咬住牙关,强行压下那股不适,没有当场吐出来。
穿越而来十五年,他见过山林里的弱肉强食,也听过父亲讲述边关战场上的残酷与生死。
但如此近距离的目睹一个“人”,被如此轻易的了解性命,还是第一次。
旁边的陈石生也是脸色惨白,他猛地扭过头去,不敢再看那喉间涌出的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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