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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的目光带着不同的情感落在塞柏琳娜身上,但她只是双手合在身前,微微垂眼,嘴角带着一抹笑意,一言不,任由那些不礼貌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邓布利多站在她的身后,面容平和地揣着手,一副自在的样子。而海格则是看着那带着铁链的椅子,高大的身子有些抖。
“咳咳——那么——”最终,福吉没忍住打断了这持续的沉默,“请被审问人,鲁伯·海格——坐下。”
在塞柏琳娜身上的视线开始减少,她抬起眼,看向坐在第一排正中央的福吉,温和开口:“部长先生,我认为今天海格先生是来洗清罪名的,并不需要按照被审问的流程来走。”
“不,赛克瑞女士。”福吉扬起笑脸,“这里是魔法部,一切流程还是必须遵守的,不然不就乱了套了。”
“那好吧。”塞柏琳娜耸了耸肩,“但我想他不需要坐那个用来限制犯人的椅子。”
“哦,塞克瑞女士,这——”福吉顿住了,因为他看到,那个椅子,已经开始生变化了——
它变成了一个看着就很舒服的柔软的沙,上面的铁链变成了长巾,软趴趴地搭在沙上。
威森加摩的成员开始窃窃私语。
一个方下巴的灰色短的女巫推了推自己的单片眼镜,露出惊讶的表情。
福吉有些被气到了——塞柏琳娜的行为明显是在挑战他作为魔法部部长的权威,但想到上午那个憋屈地坐在一旁听三个人聊过去的自己——他把气憋回去了,只颤抖着身子咬着牙说道:“好——可以。”
海格感激又敬佩地看了眼塞柏琳娜,然后上前坐在了沙上,并下意识出一声舒服的“哎呀”声。
伯斯德坐在后排,看着海格和他身下的沙,面露羡慕。
审判前的官话冗长刻板,几乎就是把四十九年前的审判给完完整整地从头到尾复述了一遍。
塞柏琳娜听着,忍不住小声和海格说道:“你怎么都不多说点什么啊。”
“我……我……”海格涨红了脸,却什么也说不出。
上次的审判经历对他来说记忆深刻,但同时又混沌无比,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当时应该怎么做才好,他到现在都不知道怎么向众人解释阿拉戈克不可能做出那样的事情——但他当时也确实没有多少给自己说话的机会,他只能不断重复着自己并没有做出那种打开密室的邪恶事情。
但无人相信。
“没事,别担心,这一次我替你说。”塞柏琳娜温和地拍了拍海格的肩膀。
海格感动地看着她,眼睛里充满泪水:“哦……塞柏琳娜……”
邓布利多垂眼看着自己的脚尖,心里默默道:又一个。
“——请证人,塞柏琳娜·塞克瑞,陈述证词。”伯恩斯女士——刚才那个惊讶的灰女士——看向了塞柏琳娜。
塞柏琳娜撩起一边的校袍,一手放在胸前,向前微微鞠躬。
“请问我可以选择直接提供证据吗?”
福吉下意识反驳道:“不行,你之前没有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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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您可以先说说准备怎么提供证据。”黑暗中,一道年老的声音打断了福吉。
被打断的福吉的表情有一瞬的空白,接着变得有点古怪——他听出了那个声音属于一个来自资助魔法部的纯血家族的老巫师,他还记得对方曾说过很看好自己。
“那么——请问你要提供什么证据,塞克瑞女士?”福吉调整了自己的表情。
“我的记忆,先生。”
审讯室在一瞬间重回寂静,但接着又热闹起来,交头接耳的声音逐渐变大,落在塞柏琳娜身上的目光又多了起来。
“你说——”福吉明显有些不可置信,“难道你的意思是你需要让我们——”他抬手向着整个审讯室挥了挥,“这么多人——一个一个把脑袋伸进冥想盆吗?”
“或许可以一起看?”塞柏琳娜微微歪头,露出友善的笑脸,“这样就节省时间了。”
福吉哑然,一时不知道该说去哪里寻找那么大的冥想盆,还是该直接把塞柏琳娜驳回。
“不用担心,我不需要冥想盆。”
塞柏琳娜微笑着,迅抽出了自己的魔杖,指向空中——不顾众人的惊呼,不顾福吉冲过来的阻拦,也不顾这里的规矩——就像刚才变化椅子那般。
白色的火焰自空中出现、燃烧、扩大,然后火焰扭曲——变成一面泛着光的白色的水镜。
只有塞柏琳娜可见的蓝色的魔法痕迹在火焰下扭动、翻转,最后变成一个又一个古代文字附着在那面水镜之下。
已经冲下椅子的福吉站在塞柏琳娜几步远外,抬头看着那照亮整间审讯室的白色水镜,脸颊肉被气得抖。
“这个办法或许和观看冥想盆有一些微妙的不同,但我可以保证一切都是我真实的记忆——我可立承诺这绝对真实的牢不可破的誓言。”
“塞柏?!”邓布利多猛地转头看向塞柏琳娜。
但塞柏琳娜没有在意他,只是微笑地看着福吉,问道:“可以吗,部长先生。”
福吉轻咳一声,故作稳定地走向塞柏琳娜,微微仰头:“当然可以。”
“那么阿不思来做见证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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