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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人家,人家都不知道。
王大勇这会儿又嫌老二没出息,吴春梅有不一样的看法。
“老二,你说她没爹没娘?真可怜呐这个姑娘,以后你见了她,可不能吓唬人家,说话也得轻轻的。”
吴春梅下意识以为,没有爹娘护着的孩子,总是胆怯敏感的。
“她可能都不记得我了。”王良河咕哝了一句只有自己听得见的话。
他给她写过好几封信,也不知是山高路远信不到,还是有心不回,他只收到过一次,寥寥数语,里面全是她和阿婆平静的生活。
他想着等他考了试,他会抽时间再去永安村。
她不记得也没关系,重新记起来就好了。
王良河取字‘乘舟’,是陶延亲自给取的字,有乘风破浪、勇往直前之意。
说起来陶瓒和良玉还是有缘,两人的名字都有玉。
陶瓒取字时间较早,在十八那年就取了,只是对外说的少,同样是陶延翻了许多典籍取的。
那时,他就盼着儿子能少一些叛逆,多一成稳重,和他取的‘瓒’字一样,可是儿子养着养着就偏了道,他也只能在字上多下功夫,寄希望能拉回来一些。
陶瓒取字‘执玉’,寓意举止庄重、恪守礼法,是陶延心中所盼。
按照去年的约定,如果王良河乡试中了,师兄弟二人要结伴进京考同一年的会试,要预留路上的时间和到京后修整的时间,俩人协商冬月中旬就出,留够时间就不必匆匆忙忙。
良玉和陶瓒没有定亲,只是口头定下,起因还是良玉不愿,她直白的告诉陶瓒,等他考完回来再说。
表姐那句‘上岸第一剑,先斩意中人’的话还在她心里,她愿意给他后悔的机会,是为了以后不陷在泥泞里相看两厌。
陶瓒气急,他以为都到这一步了该顺利定亲才是,这妮子怕不是要反悔,“你不信我?”
良玉捏了捏手指头举到陶瓒面前,“一点点,。”接着玩笑道:“你要是中了状元,被京城的王权富贵榜下捉婿,你又看中了人家,为了扫清障碍,来杀我灭口怎么办?”
陶瓒双手摇着身前人的脑袋,“这脑袋是看了多少乱七八糟的话本子才能想出来这样的事?我是没有嘴不会说吗?还是没有脚不会跑?”
“你忘了,我还会‘飞’。”他轻功不错的。
“哎呀总之,考完回来再说,你和二哥要好好照顾自己,听说京城比晋阳冷多了,千万别冻着,手炉一定要带上,要是冷的话就多买棉被。”
良玉趁机拿出自己绣的荷包,“这个荷包里面放了一些提神醒脑的药材,是方大爷配的,可以随身戴着,你和二哥都有。”
陶瓒伸手接过,荷包是白绸的底色,上面绣了青色的小竹子,接过来直接就挂在了腰上,凑近良玉的耳朵要着自己的福利,“下次再绣一个,独我一个有的。”
这一次的送别没有上一次那么难舍难分,可能是有熟人在路上相互照拂,少了些担忧。
他们的路费不由家里人操心,现在家里也不缺钱,但每个人还是给了许多体己。
出门在外,穷家富路。
昭武六年的春闱,晋阳考生上榜人数仅次京城,晋阳内最瞩目的当属澜水书院的学子,居然教出好几个同科进士。
一时间名声大噪,澜水的房租都涨了不少。
书院院长之子拔得头筹,被皇帝点为状元,听说在琼林宴当日直言家中有未婚妻,请同科不要再给他介绍姐姐妹妹,他无福消受。
当时王良河只想扑上去用点心堵上师兄的嘴,他这赤裸裸的不是给良玉拉仇恨吗?
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但好像跟陶瓒和王良河没有关系。
一甲前三直接被授官,王良河也考了一甲,第九名。
没有落榜,他已经很满意,二十岁的进士,也许是别人终其一生得不到的功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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