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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第1页）

&esp;&esp;我想要彻底脱离痛苦，脱离死亡-降生的轮回，而他们却在阻挠我，用固执的人类思想将我困在其中。

&esp;&esp;妙就妙在，我现在的身体也是一个人类。

&esp;&esp;于是，这就是人类内部的一种斗争。我固然是正确的，但是人类创造了“立场”，立场会让他们认为他们也是“正确”的。

&esp;&esp;即使，他们忽视了客观规律。

&esp;&esp;这与我与邓布利多很久之前讨论过的“价值”有关——或者说，我们一直在探讨“价值”。

&esp;&esp;究竟有没有一种方法，能够统一所有生物的价值？

&esp;&esp;-如果所有人能够化为一体，派瑞特，就像我们在小汉格顿做的那样，我们在那里，完成了统一的价值。

&esp;&esp;‘但是那里的所有生物实际上都是死了，我们没能统一他们，我们只是吃掉了他们。’

&esp;&esp;-如果在他们活着的时候就让他们认为，‘被我们吃掉’也是一种价值呢？

&esp;&esp;-派瑞特，我们将化作一种正确，我们即正确。

&esp;&esp;旁白的话让我陷入思考。它一向是一个没有什么道德底线的家伙，或者说，在它身上不存在道德。

&esp;&esp;‘你的‘价值’又是什么？’我问它。

&esp;&esp;区别于我曾经对西里斯解释过的“某某主义”，我们旁白之间在立场上没有分歧，只是在个人习惯上——它是个异食癖，我不是——我们有些微妙的不同。

&esp;&esp;-正确，派瑞特，我只选择做最正确的事。

&esp;&esp;‘包括劝说我吗？’我问。

&esp;&esp;-劝说你也是一种正确。

&esp;&esp;它露出獠牙，

&esp;&esp;-你应该做正确的事。

&esp;&esp;好了，不要陷入怀疑主义。我转过头，让冰冷的风好好吹吹我的眼球，让它们变得干涩。我揉揉眼睛，却发现邓布利多校长已经站在我边上。

&esp;&esp;“你在想什么，派瑞特？”他问我。

&esp;&esp;“我不太想回家。”我告诉他，“圣诞节要到了，我一会想回家，参加贝拉的婚礼；一会又不想回去，因为不想看见家里人吵架。”

&esp;&esp;“但是我不得不回去，回去又会被锁起来。”

&esp;&esp;破碎的句子让一个陷入忧虑的孩子的形象变得更加立体，他问我，沃尔布加是不是经常关着我。

&esp;&esp;“关着吗？”我想了想，告诉他：“我喜欢在阁楼上，没有什么东西能够真正关住我。”

&esp;&esp;他笑了一下，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平静：“沃尔布加很爱你。”

&esp;&esp;我当然知道，虽然她是个疯子，但是她确实是爱我的。

&esp;&esp;“如果她能更爱西里斯一点就好了。”我说，“西里斯一周得被她抽三顿，有时候，这种行为会更频繁一点，大概一天三次。”

&esp;&esp;“我觉得这影响了西里斯的心理健康。”

&esp;&esp;“我倒是觉得西里斯·布莱克是个开朗的孩子。”他说。

&esp;&esp;“难道您觉得我是个内向的人吗？”

&esp;&esp;“不，”他愣了一下，思考之后慎重地回答我：“你是一个很有想法的、聪明的孩子。”

&esp;&esp;“其实，您想说我是一个‘自我’的家伙吧？”我说，“内向的反义词是开朗，而愚蠢的反义词才是聪明。如果一个人内向、聪明、敏锐、有想法，那她多半不在乎其他人。”

&esp;&esp;校长被我的攻击性问到无所适从，他很担心我，也很警惕我，却抓不到我的错处。因为我不会像汤姆那样搞什么暗地里的小动作，也没有拉帮结派的想法。

&esp;&esp;他总不能动用校长的权力，让其他孩子不和我玩吧？

&esp;&esp;“西里斯是个叛逆的人，他开朗、没心没肺实际上是我母亲高压、父亲又不管事的结果；我的‘自我’也一样；先生，像我们这样的家庭里很少能够长出什么热心肠的好人。过一段时间，您就会看见我的亲弟弟雷古勒斯，看看他，再看看我们，您就什么都明白了。”

&esp;&esp;出乎意料地，我想起很久之前奥赖恩对我说的那句话：

&esp;&esp;【像我们这样的家族都是没有选择的。】

&esp;&esp;呼。

&esp;&esp;实际上，纯血、混血、麻种——无论是根深蒂固的纯血家族还是浮萍一样一代麻种，大家化作个人行走在道路上，和城市里的飞鸟、野猫和流浪狗都没有什么区别。

&esp;&esp;大家一模一样。

&esp;&esp;是什么造就了“没有选择”呢？

&esp;&esp;我在邓布利多面前变成一个冷漠、忧郁的小孩。当他问起我如果有机会离开布莱克家，将要去做什么的时候，我回答他：

&esp;&esp;我要去一个谁都不认识我的地方，重新开始。

&esp;&esp;他笑了笑，神情悲悯：“西里斯也是这样回答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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