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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才回去洗了把脸,心道那姓沈的以后前途无量,自己方才的行径实在轻浮了些,那夫郎回去肯定会告状,要是那厮心窄记仇,以后在官场上给自己穿小鞋就麻烦了。
“送去了,您问这是......”
简东听完啧了一声,骂道:“刚才叫你温壶酒跟要命似的,这会子手脚又伶俐了,当真是见人下菜碟的贱胚子。”
掌柜咬了下牙,但依旧笑吟吟地说:“贡生老爷您别生气,是小的手脚慢了,耽误了您喝酒,等会儿小的再温一壶送到您房里,记小的账上,只当是赔罪了。”
“算你识趣。”简东冷哼一声。
谢西沉吟半晌后,道:“掌柜的,给我来一坛酒,再做四样精致的下酒菜。”
“您刚不是吃过了么,怎的又......”
“叫你做就做,哪儿这许多话。”谢西面露不悦。
掌柜撇了下嘴,似笑非笑道:“哟,这会儿可不凑巧,我家厨子忙着给解元夫郎打下手呢,现下真腾不出手,要不您先上楼,待解元夫郎忙完了,再做您的菜。”
谢西闻言眼珠一转,不再说做菜之事,只让掌柜把店里最贵的酒拿两坛出来。
天彻底暗了下来,风雨怒号,沈延青坐在屋里等了许久,终于等到云穗回来。
云穗端着喷香的饭菜进门,径直把盘子放到了桌上,没有招呼沈延青吃饭。
沈延青见托盘中有两碗汤,淡淡一笑,问:“穗穗,怎么样?”
云穗回道:“套出来了,这店里有掌柜和他夫郎,除开那个麻子脸伙计,还有两个伙计,拢共五个人。”
他按照沈延青说的特意多做了汤,说他夫君一个人也吃不完,全给夫君端去也浪费,又说店里的人帮着搬箱笼行李辛苦,这些汤匀一匀倒也够分几碗。
云穗生了一张天真无害的脸,说话柔声细气,又做得一手好汤水,那文哥儿只道他是个贤良的和善夫郎,便说店里连他们夫夫带伙计,共五口人,说这些汤准够了。
“只有五个人?”沈延青松了口气,同时又暗骂这起子人还真是胆大,五个人就敢黑他们这么多人。
“岸筠,你猜得不错,那掌柜夫郎确实支开了我,给饭菜动了手脚。”云穗心疼地看着碗碟里的粮食,一粥一饭来之不易,这样糟蹋真是作孽。
“我就知道。”沈延青冷哼一声。
这南来北往的客商很多会带镖师,或是孔武有力的随从,如果硬拼血斗肯定会惊动官府,只有这不声不响地使阴招子,才会连点风声都没有。
沈延青拉着小夫郎坐到床上,“穗穗,趁时间还早,你先休息会儿吧。”
杀人越货是后半夜的勾当,今夜注定不眠,小夫郎白日没睡够,进店之后又各种劳碌,肯定累了。
“你心也太大了些,现下我哪里合得上眼啊。”云穗缩到沈延青怀里,“岸筠,要是他们有功夫怎么办?”
那些话本里的江洋大盗可都是功夫了得,心狠手辣的人物,他家这个读书人哪里是他们的对手,云穗心里毛毛的。
沈延青轻柔地抚摸小夫郎的臂膀,笑道:“会就会呗,咱们是快刀斩乱麻,他功夫还没使出来,咱这儿就结束了。”
“那要是他们......”
“咚咚咚——”
说话间,一阵敲门声响起。
“谁!”沈延青将怀中人搂紧,冷声问道。
“在下谢西,深夜叨扰解元郎了。”
一听是那贡生,沈延青心弦稍松,他让云穗躺到床上,将床帐层层放下后才去开门。
打开门,沈延青没好气地问:“有事吗?”
谢西一手抱着一坛酒,满脸堆笑:“恕愚兄眼拙,方才不知贤弟竟是南阳省今科解元,还请贤弟不要见怪。”
沈延青撇了下嘴,还以为什么事儿呢,就这鸡毛蒜皮的小事......
“没事儿,如今也快二更了,谢兄若无别的事,在下要休息了。”
“诶——”谢西见他要关门,忙说:“你我有缘在此客店相逢,又恰逢雨夜,何不同饮赏雨一番?”
黑灯瞎火的赏哪门子的雨啊,这瓜秀才莫不是读书读得脑子注水了?沈延青叹了口气说:“不必了,内子在房内,不甚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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