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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沈延青长眉一挑,嘴角勾起一抹暧昧的笑:“穗穗,我身上哪处你没看过,夜里看和白天有甚区别?”
&esp;&esp;云穗吸了口气,鼓囊的软腮微微泛粉,“别、别浑说。”说着走到柜前取了自己的纱衣出来,比划半晌后叹了口气,“我哪里需要这么多衣裳,你该给自己做两身的,就算晚上不穿,白日里穿着也好。”
&esp;&esp;沈延青爽朗一笑,他家小孩还惦记着上回做衣裳的事儿。
&esp;&esp;他见小孩垂眸,似乎有些自责,忙揽过杨柳腰岔开话题:“好人儿,我想吃凉果儿,帮我把王婶儿送的桃湃在井里好不好?”
&esp;&esp;云穗一听,从沈延青腿上起来,柔声细气地问:“现在的李子好吃,我刚才听见门外有小贩在叫卖,你想不想吃?”
&esp;&esp;沈延青“嗯”了一声,云穗忙从钱匣子里抓了半把铜板,急匆匆出了门。
&esp;&esp;在家读书的日子就是爽,学累了可以立马躺到床上歇一会儿,也可以在房间边走边看,在玉蟾堂做这种扰民行为,百分之一万会被同窗蛐蛐。
&esp;&esp;又看了一个多时辰的书,云穗端了碗桃李进来,果子上挂着清亮的水珠,冒着幽微水寒气,触手更是清凉。
&esp;&esp;两人坐在小圆桌,云穗拿着小刀削桃子皮,“娘说井水寒,让你莫吃多了,免得腹痛。”
&esp;&esp;“好,我不贪嘴。”沈延青托腮看自家小夫郎削桃子皮,“咱们去小厅和娘一道吃吧。”
&esp;&esp;“娘串门子送东西去了。”
&esp;&esp;沈延青轻笑一声,怪不得他老娘要小孩嘱咐自己少吃凉果儿,原来老娘有自己的安排。
&esp;&esp;他也是在回家路上聊天得知云穗每回代购的大头是大舅和王婶儿。
&esp;&esp;比如那二十斤杏脯,王婶儿要了斤送亲戚,要知道在交通不便的时代,能送外地特产给人尝鲜是件既有面子又显心意的事儿。
&esp;&esp;剩下的十几斤大头则会送到吴大舅的杂货店,相当于上个新品,现在天气热,不少人苦夏,就爱吃些酸甜小食,虽然买的人不多,但这外来货可以凭信息差赚差价,又是云穗顺路背回来的,不用特意去进货过税,细算起来利润不薄。
&esp;&esp;云穗像只勤劳的小蜜蜂,送完果子就去漉豆浆,从起床到现在愣是从没停下来过,一张小脸忙得红扑扑的。
&esp;&esp;沈延青放下书卷去帮忙,刚出卧室就被云穗推着往回赶,“你念书就是了,这些活儿不用你干。”
&esp;&esp;沈延青被推得踉跄,抵在门板上笑道:“我腰都坐酸了,干点活儿也好松松筋骨。”
&esp;&esp;“那也不用你干。”云穗将他推到床边,“我给你按按腰吧。”
&esp;&esp;沈延青一噎,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推倒,腰上也多了一双手。
&esp;&esp;沈延青埋在臂弯里思考,他家老婆和老娘对他极好,有什么好处都第一时间想着他,就差没把他供起来了,这样极致的偏爱他很难不享受。
&esp;&esp;但是没有自己享受,老婆老娘受苦的道理。
&esp;&esp;他觉得还是得给家里请两个保姆,这年头可没有洗衣机煤气灶,热乎的饭、干净的衣都靠人力,就连想喝一杯热茶,都得先劈柴挑水、烧火看炉,这样细碎繁杂的劳动全部落在他老娘和老婆身上,以前是没钱,如今他身上有了钱,不能再看着至亲至爱吃苦受累。
&esp;&esp;沈延青想入了迷,云穗以为他睡着了,附身一看这人眼睛睁得老大,还咬着指头。
&esp;&esp;“岸筠,别把手咬坏了。”
&esp;&esp;沈延青回过神,手指已经被云穗托起,轻柔地抚摸吹气。
&esp;&esp;“穗穗,我给你看个东西。”沈延青跳下床把放钱的小箱子拿了过来,将锁打开,取出里面的银票,“这是四百两银票,还有些散碎银子,咱们下午就去雇两个婆子到家来做活儿。”
&esp;&esp;“做什么活儿?”
&esp;&esp;“就洗衣挑水,洒扫屋院之类的粗活。”
&esp;&esp;云穗眨了眨眼,咬唇问道:“是我做得不好么?”
&esp;&esp;沈延青凑过脸蹭了蹭小夫郎沮丧的小脸,“没有的事儿,请人回来做活儿你和娘也好松快松快。”他又想了想,道:“好穗穗,四百两银子够花很久了。”
&esp;&esp;云穗摇了摇头,道:“你以后赴考要许多盘缠,还要各处打点,我们现在能省一点是一点。”
&esp;&esp;“千金散去还复来,这钱还可以挣。”沈延青眼珠子一转,语气放软了十分,“横竖我现在每月有白得的二钱膏烛银子,拿这个钱请人到家里做活好不好?”
&esp;&esp;云穗还是摇头,“那钱留着你放旬假到城里打牙祭买纸笔。”沈延青闻言轻笑着揉了揉小夫郎的头,心里有了主意。
&esp;&esp;云穗拿起匣里小瓷罐,歪头问道:“岸筠,这是什么?”
&esp;&esp;沈延青低头一看,是欢好用的脂膏。
&esp;&esp;“这个是”沈延青贴着云穗柔软的耳廓,诉说小瓷罐里装的什么,云穗听了慌忙放下罐子,脸涨得通红。
&esp;&esp;“好人儿,就今晚吧。”沈延青含着发烫的耳垂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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