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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第1页)

&esp;&esp;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驰援……唉,不是不救,是不敢救,不能救啊!诸位大人有所不知,这恶核症凶险异常,沾之即死!我陵安府也有数十万百姓,若因救援茶河,将疫病带入,引发更大灾祸,本官如何向朝廷交代?如何向陵安百姓交代?此乃不得已而为之的保全之策啊!”

&esp;&esp;“保全之策?”钱仲卿忍不住插话,“便是眼睁睁看着一城百姓自生自灭?甚至连药材都禁运?张知府,这岂是为父母官之道?”

&esp;&esp;“钱大人!”张丘砚提高了声音,显得颇为委屈,“禁运药材,正是为了防止疫病扩散!你们想想,那些药商、车夫,往来茶河,万一携带了病气回来,后果不堪设想!本官这也是为了大局着想!再说,茶河城如今……唉,怕是早已十室九空,送药进去,也是杯水车薪,徒增损耗啊!”

&esp;&esp;“荒谬!”周衢气得拍案而起,指着张丘砚的鼻子,川音愈发浓重,“张胖子!你少在这里妖言惑众,危言耸听!啥子叫十室九空?于仲青还在坚守!定然还有活人!朝廷既派钦差前来,便是要全力救治!你身为地方大员,不思为国分忧,为民请命,反倒在这里推三阻四,找些莫须有的理由搪塞!你扪心自问,对得起朝廷俸禄,对得起茶河城枉死的百姓吗?!我看你就是怕担责任,怕死!”

&esp;&esp;张丘砚被骂得狗血淋头,却依旧强撑着笑容:“明德兄,慎言!慎言啊!本官理解诸位心急,但也要体谅地方的难处嘛……”

&esp;&esp;厅内吵吵嚷嚷,张丘砚舌战群儒,各种理由层出不穷,什么府库空虚、人手不足、道路难行、民情恐慌……总之就是一句话:困难重重,爱莫能助。

&esp;&esp;厅内吵吵嚷嚷,李昶始终安静地听着,很少开口。他偶尔端起茶盏抿一口,看张丘砚轻巧地将皮球踢来踢去,心中并无多少波澜。他知道,今日这场交锋,注定不会有实质性的结果。这张丘砚是官场老油条,太极功夫炉火纯青,所有的质问都能被他用冠冕堂皇的理由挡回来。此一趟,更多是观察,积累与这类地方大员周旋的经验。直到周衢等人将火力倾泻得差不多了,皮球被有意无意地踢到他面前,询问“殿下之意”时,他才抬起眼,淡淡开口。

&esp;&esp;“张知府顾虑,亦有道理。”李昶道,“然,朝廷既已派本王前来,茶河城便非孤立无援。过往之事,暂且不提。当务之急,是应对眼前疫情。”

&esp;&esp;他看向周衢等人:“将我们所需物资、人手清单,呈与张知府过目。”

&esp;&esp;周衢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将早已拟好的清单递上。上面罗列了需要陵安府协助提供的粮食、药材、石灰、布匹、民夫、以及熟悉本地情况的差役等。

&esp;&esp;张丘砚接过清单,只扫了一眼,便倒吸一口凉气,脸上堆起为难之色:“殿下,诸位大人,这……这数目……非是下官推诿,实在是力有未逮啊!陵安府库存储备亦是不丰,还要供应本府及下属各县开销,这骤然抽调如此之多……而且这民夫,如今人人闻茶河色变,恐怕无人肯应募啊……”

&esp;&esp;周衢再也忍不住,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盏叮当响:“张丘砚!你莫要在此哭穷卖惨!陵安府富庶,谁人不知?你府中这般豪奢,库房里会空空如也?至于民夫,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你若真心办事,何愁无人?我看你就是存心刁难,拖延时间!”

&esp;&esp;张丘砚被骂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眼见周衢这位同乡兼御史真要撕破脸皮,这才勉强道:“好好好,致远息怒,息怒!下官……下官尽力去办,尽力去办便是!这就安排下去,筹措物资,张贴告示招募人手。”他话锋一转,“厢房已备好,诸位大人一路劳顿,不如先去歇息片刻?晚间下官设宴……”

&esp;&esp;“不必了!”周衢断然拒绝,“救灾如救火,岂容耽搁?请张大人立刻去安排物资人手,我等在此等候消息!至于宴席,心领了!”

&esp;&esp;张丘砚碰了个钉子,脸上笑容僵了僵,随即又恢复自然,拱手道:“既然如此,下官先行告退,去安排相关事宜。诸位请自便,若有任何需要,尽管吩咐下人。”说着,他便借口还有公务,匆匆离开了正厅,仿佛生怕再多待一刻就会被周衢的唾沫淹死。

&esp;&esp;待他走后,周衢犹自气愤难平:“滑不溜手的老狐狸!”

&esp;&esp;李昶站起身:“走吧,先去厢房。”

&esp;&esp;前往厢房的路上,顾彦章陪在李昶身侧,低声禀报着他所知的关于张丘砚的信息。“张丘砚,祖籍陵安,并非显赫大族,但善于钻营。早年靠着巴结时任蜀地布政使的座师,一步步爬上来。此人最是圆滑,擅长和光同尘,在蜀地官场经营多年,关系盘根错节。据说他极其贪财,但手段巧妙,很少留下把柄。民间有传闻,说他府上夜夜笙歌,堪比王侯。”

&esp;&esp;李昶静静听着,末了问:“观其行止,确非易与之辈。依你看,此人会配合我们吗?”

&esp;&esp;顾彦章摇头:“难。他方才种种推诿,并非虚言恐吓,而是真的不愿插手茶河之事。在他看来,茶河已是死地,投入再多也是徒劳,反而会引火烧身。他如今只想稳住我们,敷衍了事。”

&esp;&esp;“慧明和甘棠那边有消息吗?”

&esp;&esp;“尚未。他们去联络本地一些游方郎中和愿意冒险的劳力,需要些时间。不过,以他二人的能力,应当能募到一些人手。”

&esp;&esp;李昶点了点头,沉默片刻,忽然问道:“那张居安呢?”

&esp;&esp;顾彦章略一思索,答道:“张居安是张丘砚的侄儿,父母早亡,由张丘砚抚养长大。此人……不学无术,性好奢华,尤爱音律和美色,是陵安府有名的纨绔。张丘砚对他颇为纵容。”

&esp;&esp;李昶想起张居安在药坊里看向沈照野那毫不掩饰的、带着惊艳与兴趣的眼神,心中莫名有些异样,语气依旧平淡:“顾公子倒是调查得仔细,辛苦了。”

&esp;&esp;顾彦章微微躬身,语气平和:“殿下言重了。分内之事,不敢称辛苦。”他听出了李昶话语中那丝尚未完全消弭的审慎,并未多言。

&esp;&esp;两人在厢房院外分开。李昶独自走进安排给他的房间。屋内陈设依旧华丽,炭盆烧得旺,却驱不散那股南方特有的、往骨头缝里钻的湿冷。他觉得有些气闷,走到窗边,推开了支摘窗。

&esp;&esp;寒气涌入,带着庭院中草木的湿润气息。他正想合上窗,铺纸给沈照野写信询问情况,目光却被游廊下走过的一抹亮色吸引。

&esp;&esp;是张居安。他换了一身衣裳,依旧是鲜亮夺目。宝蓝色的缂丝长袍,领口袖边镶着雪白的风毛,在灰蒙蒙的冬日庭院里,扎眼得如同夏日烈日下强行盛开的一簇蜀葵,带着一种不管不顾的张扬,有些热烈,甚至有些跋扈。他怀里抱着一把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琴,步履轻快。

&esp;&esp;李昶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略显素净的靛青常服,以及因为连日奔波而沾染的、难以完全拂去的尘土木色。外罩着一件半旧的玄色氅衣,因旅途劳顿和身体不适,脸色还有些苍白,与张居安那仿佛带着自身光晕的明媚温暖相比,显得格外素淡,甚至有些……灰扑扑的。

&esp;&esp;张居安穿过游廊,从他窗前的湖边路过,一抬眼,正好看见站在窗前的李昶。他停下脚步,脸上立刻扬起一个灿烂的、带着几分自来熟的笑容。

&esp;&esp;“雁王殿下?”他笑嘻嘻地打招呼,“开着窗,不冷么?”

&esp;&esp;李昶淡淡道:“屋内有些闷,透透气。”

&esp;&esp;张居安抱着琴走近几步,仰头看着李昶:“这南方的冬天是湿冷,比不得北方干爽。殿下可还习惯?”他不等李昶回答,话锋一转,眼睛亮晶晶地问道,“对了,殿下,那位沈世子他可有婚约在身?或者……心仪的女子?”

&esp;&esp;李昶握着窗棂的手指忽地收紧了一下。他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冒犯,但张居安一脸天真的好奇,让他不好直接斥责,只得敷衍道:“未曾听闻。”

&esp;&esp;张居安闻言,明显松了一口气,笑容更加灿烂:“多谢殿下告知!”

&esp;&esp;李昶只当他是在替哪家闺秀打听,便多问了一句:“不知张公子是为谁问的?”

&esp;&esp;张居安抱着琴,用宽大的袖子掩着嘴,吃吃地笑了起来,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媚意:“殿下误会了,不是替哪个姊妹问的。”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暧昧,“是替我自己问的。”

&esp;&esp;李昶心念微动,面上却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重复道:“你?”

&esp;&esp;“怎么?殿下很惊讶吗?”张居安歪着头,笑得更加肆意,“在我们兖州,男子相好,本就不是什么稀奇事。两情相悦,管他是男是女呢?殿下若是有空上街逛逛,说不定还能瞧见几对呢。”他说完,抱着琴,对着李昶又笑了笑,便转身,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步履轻快地走远了。

&esp;&esp;李昶站在原地,窗外冰冷的空气似乎更冷了些。他缓缓关上了窗户,将那张扬的色彩和话语都隔绝在外。沈照野,随棹表哥……他心里那点异样感,又悄然浮现。果真是站着就能招蜂引蝶。

&esp;&esp;沈照野带着照海、张太医、王客以及一小队北安军,押着几辆满载药材和部分粮食的板车,马不停蹄地赶往茶河城。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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