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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而苏薄脑子里的声音是在废土区时出现的。
&esp;&esp;苏薄自然也知道这点,正因如此她此刻心情有些糟糕:“在废土区时我认识的人只有南北歌她们,但现在我联系不到她们。”
&esp;&esp;“至于余婆李悯人她们,我在废土区时和她们几乎没见过面,她们能帮我们补全的只有游戏场内的记忆,但这点眼球也能做到。”
&esp;&esp;自从长出第三条触手后触手很喜欢把自己缠得乱七八糟的,听见苏薄的话后它又开始乱缠了,最后三条触手组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问号。黑色问号先是立在半空中,然后摊到地上蠕动起来。
&esp;&esp;苏薄看不下去,不顾触手的哀嚎将它们收了回去。
&esp;&esp;“得抓紧把这个游戏场通关去找南北歌她们。”苏薄说着起身走到试验台前,她在试验台旁边的矮桌上找到了一支灌满蓝色墨水的笔,又在垃圾桶内翻出了几坨用途不明的纸。
&esp;&esp;触手看着苏薄问:“你有思路了?”
&esp;&esp;“我需要再试试,反正试验品足够多,不是吗?”
&esp;&esp;笔尖摩擦着沾满污渍的纸面,在实验室幽暗的灯光下,那个让触手有些陌生的苏薄又出现了。
&esp;&esp;-
&esp;&esp;“我觉得现在的苏薄有些吓人。”李悯人几人已经带着劣等种们回到了仓库。
&esp;&esp;虽然他们身上的束缚已经被苏薄解开,但思虑再三后大部分劣等种都决定合作一起行动,除了小部分对苏薄心生怨恨不愿意再回到仓库内,选择自己探索这片花园的劣等种。
&esp;&esp;绿芜没应声,她和几人分开的时间太久,处于极端环境之下,人在瞬间就能变成另外一个人,更别提隔了那么久。绿芜不经意地按摩着自己的小腿,觉得一切变化都是情有可原。
&esp;&esp;“你不是很信她吗?”说话的人是被苏薄丢回仓库后又苏醒过来的叶独枝,她头上的洞被余婆用衣服上的布条填起,看上去没再溢血了。
&esp;&esp;叶独枝语气总是唯唯诺诺的,此刻难得硬气起来阴阳怪气,李悯人只当她是受了伤心情不好,也没多计较。
&esp;&esp;“先不说苏薄身上的问题,就算她拿我们做实验,但实验的结果也没办法隐瞒,相信各位都有所发现吧。”余婆试着将话题引回正题。
&esp;&esp;大家也都知道此刻在讨论损失没有必要了。
&esp;&esp;但除了达蒙几人外没有其他人愿意第一个开口,他们都知道达蒙五人是一伙的,这点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在没有第二个与之相抗的团体出现时,这群暂时依附他们的劣等种只想吸血,不想出力。
&esp;&esp;暴怒之园9
&esp;&esp;尽管对于彼此的想法都心知肚明,余婆还是先开了口。
&esp;&esp;“这次的目标是平息暴怒,很简单的问题,平息谁的暴怒,如何平息暴怒,暴怒是怎么产生的。”
&esp;&esp;绿芜是第一次进游戏场,几人默契地等她先回答,这也便于绿芜学习着积累经验。感受到余婆目光的绿芜却之不恭,她回忆着花园内的场景,眼珠随着回忆下意识地侧向右上方,眼尾的幅度更显妩媚。
&esp;&esp;“目前来到游戏场后我们遇到的只有三个群体,那些花,瘦高女人,和我们自己。瘦高女人似乎更像引导者,结合刚才花园的场景,我更倾向于平息那些花的暴怒。如果任务指的是平息我们之间的愤怒情绪,那现在手环的精度条该有反应才对,可我的手环毫无反应。”
&esp;&esp;达蒙嗯了声,又接着提出了另一种可能:“也可能我们并没有真正平息愤怒情绪,不能光凭这点否认平息暴怒是平息我们之间的暴怒的可能性。”
&esp;&esp;“那就涉及到另一个问题了,怎样才算平息了暴怒。要知道人的愤怒情绪时时刻刻都有产生的可能,只要有诱因。毕竟我们是劣等种,不是圣人。”绿芜为难地点了点自己的脑门,“比如现在我就挺愤怒的,虽然我没表现出来。”
&esp;&esp;“愤怒和暴怒不同吧,暴怒应该是更为强烈且容易失控的情绪,各位也感受到了,暴怒带来的破坏欲更强也更致命。”余婆适时插嘴,“如果只是简单的愤怒,那任务也太容易完成了。”
&esp;&esp;“我更倾向于这次的任务目标和那些花有关系。”达蒙沉默了会突然说道。
&esp;&esp;李悯人点头,学生一样举起了手:“我也更倾向于那些花,但我没证
&esp;&esp;据。”
&esp;&esp;“或许我们该去找苏薄,她身份和我们不同,该知道更多的信息。”绿芜道。
&esp;&esp;但问题是谁敢去找苏薄,苏薄现在给他们一种随时会把别人卖掉的感觉。而且以苏薄的实力和她那条触手,他们就算被苏薄卖掉也没有还手之力。在以一己之力平息乱局后苏薄证明了自己的实力在一众劣等种中毋庸置疑的强大。
&esp;&esp;其实苏薄当时砍断触手弄出的动静不算大也不算小,大部分劣等种冷静下来后都回忆起了那一幕。尽管如此,他们也不敢去招惹她。而稍微对苏薄熟悉点的人都倾向于苏薄拥有的不止那一条触手。
&esp;&esp;尤其是余婆和达蒙等人。
&esp;&esp;感受到氛围沉重的李悯人自觉担任起缓解气氛的角色,他想了又想最后将话题落到了血液身上。
&esp;&esp;“还有我们的血,那些花似乎需要的是我们被污染后的血液。啊等等,那些花要的是不是我们在暴怒情绪下流出的血,所以它们没得到满意的血液后会自动散发出那些奇怪的花粉影响我们,让我们进入失控的暴怒状态?”
&esp;&esp;李悯人的推断很有道理,至少暂时没人反驳他。
&esp;&esp;但这个推断让信息变得更混乱了,那些花为什么要吃特定条件下的血液,他们用这样的血液浇灌的花会结出什么样的果?
&esp;&esp;他们是肥料,瘦高女人说过他们是肥料。
&esp;&esp;余婆突然灵光一闪,抬眼时眼尾褶皱拉长成了锐利的刀痕,她指了下自己,又指着仓库紧闭的大门,道:“我们是花肥,苏薄是花匠,无论哪种身份,我们服务的对象都是那些花。”
&esp;&esp;“对呀,从身份的角度来说,平息暴怒的对象只可能是花。”绿芜低叱,随即又嘲弄地笑了起来,“差点忘了,在这里我们先是花肥,其次才是人。谁会在意花肥有没有情绪。”
&esp;&esp;苏薄准备推门的手收回,她站在仓库的木门外,里面的讨论声她听得一清二楚。
&esp;&esp;没想到她们能想到这点,要知道她和瘦高女人的对话几乎都是用另一种语言进行的,只有这一句提醒劣等种身份的话瘦高女人使用的通用语。
&esp;&esp;这是里面的劣等种唯一能肯定的线索。
&esp;&esp;余婆和绿芜的对话还在继续,苏薄也不急着进去了,她想听听她们能推出多少信息。
&esp;&esp;“既然对象能大概确定了,那第二件事,怎么才算平息暴怒。你们觉得刚才那些花生气了吗?”这是余婆的声音,粗粝沙哑,带着年长者独特的沉稳。
&esp;&esp;“这可难办了,谁知道花生气是什么样子。”绿芜的语调像猫儿的尾巴,有种不经意的勾人感。
&esp;&esp;苏薄突然想起了她和绿芜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她身上深海鱼类的强大基因让她着迷。但现在苏薄成为了更强大的那个,绿芜对苏薄的吸引力已经没有最初那么明显了。吃惯了肉的猛兽不屑于再去吃浆果,或许绿芜应该庆幸她回来的时候遇见的是长出了三条触手的苏薄。
&esp;&esp;“但应该能确定那些花没有达到暴怒状态,不然后面得到满意血液的它们应该能让手环上的进度条有变化。”这是达蒙在说话。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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