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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节（第1页）

&esp;&esp;抵入的一瞬便觉得吃力，花了好些功夫磨合，二人终于咬死抱合。李重珩体谅她辛苦，起初只缓缓动作，她把手伸过来找他，他们拽着手，好似共同握紧了缰绳，驰骋起来。

&esp;&esp;玉其的意识更加涣散，完全坠入了情欲的旋涡。这里没有寂寞，没有苦痛，他们在汗水与津液中淘洗，灵魂变得崭新，飞入极乐。

&esp;&esp;原来男女之事，是为了在万丈红尘中偷得片刻的欢愉。

&esp;&esp;那么所谓的淫乱，亦不过是妇人妄图把握最后的自由。

&esp;&esp;“夫君……”

&esp;&esp;“我在啊。”李重珩双手环抱住她，“我在你里面，好适意。”

&esp;&esp;为何这种时候，却是一个妇人感到最为脆弱的时候，以至于她想要发出祈求：“夫君，你不许……”

&esp;&esp;好似蝶群涌动，撞击着胸腔。声音清晰而有力，那些她难以厘清的讨厌、嫉妒、怨怼、懊悔……

&esp;&esp;原来都是恋慕的引子。

&esp;&esp;可他是君王。

&esp;&esp;怎能祈求君王全心全意的爱慕。

&esp;&esp;玉其紧闭的眼睛落下泪花，很快不见，李重珩偏头来亲吻她：“乱了吗？”

&esp;&esp;玉其慌张地想要藏起神色，他低声笑说，乐曲最扣人心弦的高潮谓之乱。

&esp;&esp;他竟只想着这件事。她想要唾骂他，可那些蝴蝶疯了似的纷飞乱撞。她被翻转过去，震颤愈发紧迫，蝴蝶从唇齿飞出，在交尾的谷底迸发出浓汁。

&esp;&esp;玉其昏睡过去，醒来的时候大脑一片空白，只有怀抱的温度诉说着昨夜发生过的事。阳光透过帷幔照进来，李重珩的手追着光影在她薄衫上游走。察觉她有了反应，他开始放肆。

&esp;&esp;玉其身子乏力，只能念起圣贤之言：“夫君子之行，静以修身，俭以养德。大王当克制己欲……”

&esp;&esp;李重珩当听不见，他决心了要放纵，沉沦在她给的美梦里。

&esp;&esp;玉其却是再难入梦，心头盘算着。待去过云雨，她依偎在丈夫汗溻的胸膛，小声道：“妾的事，却是耽误了……”

&esp;&esp;李重珩把玩着她的头发，声音微哑而散漫：“说。”

&esp;&esp;“妾的阿兄自幼读书，若非出身，今年也该榜上有名。阿兄为此浑浑噩噩，妾想为他在京中谋一差事。”

&esp;&esp;李重珩任指尖发丝滑落，点了点额角：“地方上倒是有些要职。”

&esp;&esp;“他一个后生，哪管得了什么大事。像是六部二十四司里的小吏……”

&esp;&esp;“那未免委屈了舅哥。”

&esp;&esp;李重珩神态仍是放松的，说明还有商量的余地。玉其面上作态：“读书人投行卷求举荐，多是无功而返。让大王这般为难，是妾的不是了。”

&esp;&esp;“他若肯做个王府官，也不是不行。”

&esp;&esp;玉其努唇：“我可不想成日看见他。”

&esp;&esp;“你想留他在京中，却不想看见他？”

&esp;&esp;玉其后知后觉察觉什么，道：“他与我冯家阿姊有婚约，若他在城里安顿下来，也好将阿姊接来。许久未见阿姊了，不知她好不好……”

&esp;&esp;李重珩唇边牵起微末的笑意：“你崔府那么多姊妹，不见得你挂念。”

&esp;&esp;玉其心下一紧，想找借口，李重珩却又说：“你自幼去了边地，与他们感情不深，把那个冯家娘子接来，便有人与你作伴了。此事我让人去操办，宫里要办马球赛，皇后跟我要人，你帮着做点事可好？”

&esp;&esp;玉其轻声应了，不知怎么又惹了他，他低头来咬她早已呈斑斑红点的白脯。少年人一身力气无处挥霍，要浪费在鸳鸯帐里。

&esp;&esp;玉其说那飞燕合德，褒姒妲己。李重珩夸她熟读史记，又说：“少时听了夫子迂腐之言，因噎废食。如今总算明白那些君王的心境了……”

&esp;&esp;玉其气得不好，一下发作：“浑话！”

&esp;&esp;李重珩笑得恬不知耻，却是收了势：“王妃心之所指，我不敢忘。不过想着你就要进宫，要分开些时日……”

&esp;&esp;玉其咕哝：“就这一时，妾又不是出征去了。”

&esp;&esp;“那就祝王妃旗开得胜。”

&esp;&esp;李重珩身边没有王傅，无人纳谏，是以想做什么做什么。他迟迟没能请动王傅，玉其不愿下了他的面子问起此事。

&esp;&esp;可任由他这么胡作非为下去，还能得了。

&esp;&esp;胡椒身在牙行，眼观八方，打听来孟老的陈年旧事。孟老年轻时好交际，宦海沉浮，他身边的友人来来去去，大都断了联系。他却愿意还京做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燕王傅，可见他对李重珩存有师徒之情。只是李重珩如今这个纨绔样子，难免让人遗憾。

&esp;&esp;入宫之前，玉其见了苏寸泓一面，托他找同乡写门状。门状本是拜谒的帖子，玉其意在通过门状隐晦地表露燕王这些年在河西的言行，从而打动孟老。

&esp;&esp;从前那个闹着要去望北楼看庆典的女郎，竟会为家中郎君谋事了，苏寸泓为之伤怀。

&esp;&esp;玉其不与他废话，叮嘱勿让谢清原参与。他的大才要用在别处，不宜留下痕迹，以免来日被打成燕王党羽。

&esp;&esp;河西的战事费资百万，掏空了关陇仓廪。今春关中大雨，农作又成了问题。

&esp;&esp;朝廷从贪官商贾那里查抄的钱，只能缓解一时。麟德殿日夜昼亮，宰臣商讨生钱的法子，把目光落到了淮南。

&esp;&esp;而今茶道不再是禅事，坊间风靡，驿道上开起了茶摊，人人都肯花两个铜板吃碗散茶。

&esp;&esp;吏部尚书同平章事提议从淮南试点征收茶税，户部尚书卢敬才附议。

&esp;&esp;盐课案的暴乱便是由此而生，黄彦觉得他们疯了，却是无法言说。回到政事堂，他问崔伯元为何不反对，崔伯元道他也没反对啊。

&esp;&esp;“是你与我说燕王孤心苦诣，为了河西百姓，政事堂当助其一臂之力。”黄彦点了点胸口，“可会议上，只我一个人说话。”

&esp;&esp;崔伯元忙着回案前批文书，闻言无奈：“我不似黄堂老学问深厚，如何舌战群儒。”

&esp;&esp;黄彦呵笑：“当年崔令公一篇雄文令天下儒士拜倒，圣人因此决意彻查盐税贪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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