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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分钟,梁漪回过来三个点。
宠物店的忙碌时间像南方的雨季一样淅淅沥沥没有尽头。从早上到晚上,客人到来的时间,休息和吃饭的时间都是不固定的,唯一固定的只有遛狗和喂食的时间。
在这里,宠物的地位是最高的,而作为高级动物的人类,只能往后排。
梁豫其实很怀念在写字楼里忙碌的日子,即使同样也是忙得不可开交,但最起码可以不用像在宠物店这样,对着形形色色的客人笑脸相迎,对着无法用语言交流的宠物们施以全部的耐心。
梁豫越是这样想,就愈发想对时桉好一点,更好一点。
时间很快来到晚上八点。
在梁豫的强硬要求下,时桉再次被迫和他共进了晚餐。
“你可以下班了。”时桉调试着补光灯,坐在镜头前确认效果。
他直播一向是一个人的。
一般到了七点左右,宠物店不会再有客人来,梁豫就可以下班。
但是今天梁豫并不想走,他往桌上的猫耳朵发箍上瞥了一眼,对时桉说:“我留下来帮你好了。”
时桉狐疑地看他,果断拒绝:“我直播,不需要帮忙....”而且他支付给梁豫的工资里只包含白天的学徒费用,并不包括晚上做助播。
虽然他的确很想要有一个助播。
这样起码会让他在直播中不那么手忙脚乱。
但如果那人是梁豫的话.....时桉想,还是不要了。
在梁豫面前带着发箍直播,他连想一想,头都忍不住埋进桌底了。
“你要组建直播团队”,梁豫从专业的角度出发帮他分析,“目前的直播赛道,光靠单打独斗是不行的,起码得配一个运营或者助播。”
这话挑不出任何毛病,因为梁豫说的是事实。
时桉还在冥思苦想怎样委婉地告诉梁豫,其实他不是不需要助播,只是害羞让梁豫做他的助播而已。
可是梁豫没有给他回绝的时间,时桉没有及时说不好那就是好,证明时桉还是很想让他留下来陪自己直播,只是时桉不愿意亲口承认而已。
于是梁豫自作主张地站在镜头面前,很认真地调试了一番。
“你调了什么?”时桉被他的举动彻底带跑偏。
“美颜”,他说,“全部关掉了。”
时桉有点不太自信:“本来也没有开多大,不用全部关掉吧。”
梁豫说:“相信我,你一点都不需要。”
明明是一句很暧昧的话,他却说得这样一本正经,反倒叫时桉不知作何反应。
做完这些,他又十分勤快地问时桉:“现在我需要做什么?”
时桉招架不住他这样殷勤,眼看着快到开播时间了也别无他法,只好自暴自弃跟梁豫说:“你就在旁边帮我递一下东西吧,不用,不用讲话,也不用出镜。”
梁豫答应下来。
八点半,时桉准时开启直播间。
梁豫坐在他右手边的位置严阵以待。
播了不到十分钟,直播间的粉丝先发现了不对劲。
-「为什么桉桉总忘左边瞟?左边有人吗?」
-「桉宝今天终于放弃死亡美颜了吗,是谁给桉宝提的建议啊!」
-「感觉时宝今天很害羞啊,都不叫我们宝宝了(哭)」
-「因为身边有人所以放不开吗,是谁在陪桉桉直播啊,好好奇!」
眼见着公屏上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加入讨论,时桉不得不放下手中讲解的宠物玩具,“是我,是我的助播,大家不要再猜啦。”
梁豫在镜头外静音看时桉的直播间弹幕。
他看见有人说「哦哦,原来是助播呀,还以为是桉桉的对象呢」,很快有人回复「上面的是新来的吧,时宝单身,之前在直播间讲过哦~」,更有甚者,大言不惭地说「唉,作为桉桉直播间的老人,我还是觉得桉宝和皮皮猫更有cp感一些」。
梁豫越往下看,越觉得这些人很可笑。
商泽屿那个黄毛混混,凭什么能跟时桉有cp感。
这些观众的审美终究还是被现在的短视频毒害了。
时桉正专注地讲解一款宠物零食,丝毫没有注意到梁豫的情绪变化。
下一款待讲品是袋10kg重的猫砂。时桉讲完手上的零食,正准备从梁豫手里接过猫砂,却被梁豫一只手拂开了。
直播间的观众们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
时桉双手伸到了镜头外,用口型示意旁边的助播把猫砂递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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