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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开场白是惯常的套话,人群反应平平。但当亲兵念出下面的具体条款时,嗡的一声,人群彻底炸开了锅!
&esp;&esp;“应征者,需年满十六,未过二十八,身家清白,体魄强健,无残疾恶疾。”
&esp;&esp;“凡成功入选者,享以下待遇:”
&esp;&esp;“一、月饷银二两!按时发放,绝不拖欠!”(人群爆发出更大的惊呼,二两银子!一个熟练工匠月钱也不过如此!)
&esp;&esp;“二、入伍即赏安家粮五斤!”
&esp;&esp;“三、其父母或妻儿中,可选两名直系亲属,入宝安城民籍,享城内居住、谋生之权!”(这一条如同重磅炸弹,对于许多挣扎在城外村落或属于流民、贱籍的人来说,简直是天大的诱惑!)
&esp;&esp;“四、表现优异者,另有擢升、赏赐。伤残者,王府抚恤;战殁者,家属由王府照拂!”
&esp;&esp;念完了,那亲兵退后一步,不再言语。但人群却彻底沸腾了!
&esp;&esp;“二两!一个月二两!我的老天爷,这比在工地上工挣得多多了!”
&esp;&esp;“还能给家里两个人上城里户籍?真的假的?我婆娘和娃能进城了?”
&esp;&esp;“王府亲卫营啊!那可是王爷的嫡系,听说吃得最好,装备最新!”
&esp;&esp;“五斤粮!够一家人吃好些天了!”
&esp;&esp;“这条件……也太好了吧?不会是骗人的吧?”
&esp;&esp;“王府的告示,还有官爷在这儿坐着,能骗人?你看那俩兵爷,那精气神,一看就是正经王府精锐!”
&esp;&esp;议论声、惊叹声、质疑声、兴奋的呼喊声交织在一起。许多衣衫褴褛但身板结实的年轻汉子,眼睛里开始冒出光来。这不仅仅是当兵吃粮,这是一条可能改变全家命运的路!
&esp;&esp;二两银子的稳定收入,在宝安城这地方,足以让一个小家庭过得相当体面;而那两个城内户籍的名额,对于流民而言更是无价之宝,意味着从此可以合法地在城里找活计、住房子,孩子还能去那个的不要钱的学校读书!
&esp;&esp;人群中,一个满脸风霜的徐老头,正死死拽着身边沉默少年的胳膊。十七八岁的栓子,长得高高瘦瘦,但骨架宽大,一双眼睛此刻亮得灼人,此刻正紧紧盯着布告栏和那张小桌子,喉结不住地上下滚动。
&esp;&esp;徐老头是和栓子同村一起逃难到宝安城的,栓子娘去年死在路上后,就剩这么一根独苗,徐老头自觉有责任照看这没了爹娘的孩子。
&esp;&esp;他本来是带着栓子来城里,想看看有没有短工零活可以干,挣点嚼谷,没想到撞上这征兵告示。
&esp;&esp;“栓子!栓子你听爷说!”徐老头压低声音,手上用力,指甲几乎掐进少年粗布的衣袖里,“不能去!当兵那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营生!你娘走了,你们家就剩你这一个独苗了!你得留着命,开枝散叶,给你们家传香火啊!爷答应过你娘,得看着你好好成家立业……这兵,万万当不得!”
&esp;&esp;栓子转过头,看着徐老头焦急苍老的脸,嘴唇抿得紧紧的。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重和坚定:“徐爷爷,我知道您是为我好。可是……您也说了,我家就剩我一个人了。”
&esp;&esp;他望向那排开始逐渐向前移动、脸上带着决绝神色的年轻人队伍,眼神有些飘忽:“人活在这世上,总得为了点什么吧?像现在这样,吃了上顿没下顿,在城里给人帮工看脸色,不知道哪天就像我爹一样累死病死在没人的角落……这样活着,跟死了有啥区别?”
&esp;&esp;他深吸一口气,下定了毕生最大的决心,用力掰开了徐老头枯瘦的手指:“爷爷,我想去。我想挣那二两银子,我想把我爹我娘的牌位,堂堂正正请进宝安城里,我想……换个活法。”
&esp;&esp;说完,他不再看徐老头瞬间惨白的脸和泫然欲泣的眼神,毅然转过身,迈开步子,朝着那张小方桌,朝着那排已经开始变长的队伍末端,一步步走了过去。他的背影在秋日稀薄的阳光下,挺得笔直。
&esp;&esp;徐老头伸着手,徒劳地张了张嘴,最终所有劝阻的话都化作了喉间一声充满无力感的叹息。
&esp;&esp;他颓然地放下手,看着少年汇入那群充满渴望的年轻身影中,浑浊的老眼里涌上了泪花。
&esp;&esp;他知道,他拦不住。这世道,这条件,对栓子这样的孩子来说,诱惑太大了,大到足以让他们用命去搏一个未来。
&esp;&esp;类似的情景,在宝安城其他几处张贴了同样告示的街口,同时上演。优厚的待遇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了千层浪。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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