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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之间,所有的事情结束了,驰家父子两败俱伤的结局已定,徒留下一堆狼藉。
和两个被留在原地满身伤痕的人。
已经是三月份了,天气渐暖,春天到来万物消,许逆也瘦了二十斤,风一吹就晃晃悠悠的。
驰宇恩看了心急,不止一次规劝许逆要他好好吃饭,许逆扭头看他。
“你觉得我要寻短见?”
驰宇恩没反驳,默默地把饭热了又热。
对着这样一个形同枯槁的人,劝再多都没用,只等着他自己想明白。
日子一天天过去,这段时间谁都不好过,驰错在的时候,驰保山逃亡在外,是一直由他勉强接管着公司。
他总是把一切都处理的周到的。
可驰保山死后,驰氏的大部分资产被查封,留给驰宇恩的只是一小部分股份,更多的是烂摊子。
一个还没真正成年的孩子,突然被推到风口浪尖,面对一群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狐狸,步步惊心,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内部大股东们虎视眈眈,又有不断的外资企业向他们施压企图收购。
驰氏内里究竟是怎样一个深渊,驰宇恩也有所耳闻,驰保山一死,群龙无首,股东们恨不得立刻将整个驰氏拆吃入腹。
权力倾轧、利益争夺......偌大一个集团不得不分崩离析,到最后也免不了濒临破产的结局。
股东们分掉最后的一杯羹后洋洋洒洒离开,驰宇恩什么也做不了,他的年纪实在太轻了。
而许逆,不再行尸走肉,去找到了盛文晴。
寒风渐渐褪去,枝头抽出了细细的嫩绿新芽,恰是一个春暖花开的景象。
盛文晴用了四年的时间来提拔许逆做艺人,都被他一再推脱,没想到这次,他倒也决绝。
他离开石家庄,这里承载他所有的爱与痛,去了北京,望着眼前车水马龙、高楼林立,但他眼里只有淡淡的空茫。
初到北京的日子枯燥乏味,训练累了就靠在墙角歇一会儿,但是脑海里总是会不自觉地浮现出驰错的样子,所以他开始忙碌起来,逼迫自己不去想任何。
北京太大太热闹,似乎总能轻易掩盖他心底的荒芜。
他来这里,追逐名利,万人追捧,但也只是为了找一个地方兑现对驰错的承诺,要好好生活。
驰错死后,他的世界暗如长夜。
他没有给自己留下一点痕迹和念想,仿佛从来不曾出现在他的生命中,仿佛一切都只是自己的一场癔症。
为爱而死,太简单太没有波澜了,以至于他想用自己接下来的一生来怀念他。
毕竟除了他,这个世界上就再没有人能记得驰错了。
第70章新的牵挂
chapter-70
五月份,天一点一点热了起来,驰错的伤还没完全养好,他就要离开这里了。
公司这段时间有多翻云覆雨,驰错也有所耳闻,他对驰宇恩歉疚着说了一句对不起。
驰宇恩摇头,说都是他爸的错。
他比谁都清楚,这些年驰错过得是什么日子。
他也比谁都明白那场大火里,驰错是怎么九死一生,又是怎么忍着一身伤痛安排好一切,只为让许逆摆脱驰家的阴影,安安稳稳的活。
驰宇恩每天都会过来,经历这些桩桩件件,他一夜之间被硬生生拔苗助长,完全褪去少年稚气,似乎心气也被磨完了,经常两点一线往返学校和驰错这里,还要避免被许逆察觉出来不对。
驰错腿上的骨头,断的断,坏的坏,身上的刀伤也是撕裂崩坏,陆陆续续养了两个月多,已经可以勉强活动。
但他急着要走,驰宇恩劝他遵医嘱,半年才能彻底养好,驰错就是不听。
驰宇恩问他为什么一定要这么着急离开。
他们都这么想离开这里吗,离开自己,离开从小长到大的地方。
就像许哥一样,走的时候那么决绝,好像生生世世都不愿再回来了。
但是驰错跟他说,这里不是他的家。
他要回哈尔滨,回到自己的家。
但他没有告诉驰宇恩的是,每多在这里待一秒钟,他都会想到和许逆的种种,一想到,他的心就痛。
许逆独自一人,带着一身伤痕离开这座城市,北上奔赴一条看不见尽头的路。
每想到这里,他都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下去。
新的身份已经办好,从此他就不再是驰错了,他叫李闻诀。
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驰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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