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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初夜（第5页）

“抱紧我。”她说。

我把她抱紧了。她的身体贴着我，胸口贴着胸口，心跳贴着心跳。

她在我耳边喘气，声音又轻又热，像四月的风。

“我喜欢你。”她说。

“我知道。”

“你喜欢我吗？”

“喜欢。”

“那你为什么不说？”

“……喜欢。”

她笑了。她的笑声混在喘息里，像是被揉碎的花瓣。

“不够。”她说，“再说。”

“喜欢你。”

“不够。”

“喜欢你。”

“不够。”

“喜欢你，苏晚。很喜欢你。”

她把脸埋进我脖子里，身体轻轻地抖了一下。

我不知道那是高潮还是她的眼泪。也许都是。

大约一个小时后，我终于出来了。

那一瞬间，我感觉浑身都是温暖的。像被泡在温水里，像第一次被她的腿蹭到的时候，像梧桐树下她靠在我怀里的那一刻。

我趴在她身上，不想动。

她也没有动。她只是搂着我，手指在我背上画着圈。

“我会吃避孕药的。”她忽然说。

我撑起身体看她。她的脸红扑扑的，头散在枕头上，嘴唇微微肿着。她的眼睛亮亮的，看着我，嘴角弯着。

“你笑什么？”我问。

“开心。”她说。

“开心什么？”

“就是开心。”她伸出手，把我额前的头拨开，“我好喜欢你。”

“嗯。”

“你以后不许再躲着我了。”

“嗯。”

“不管生什么事，都不许。”

“嗯。”

“你只会说嗯吗？”

“嗯。”

她笑着打了我一下。我抓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

窗外的阳光已经变成了橘红色。窗帘被风吹起来，又落下去。楼下的自行车铃响了几声，又安静了。

这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从梧桐树下的一巴掌，到她家床上的第一次。

我穿好衣服，准备走的时候，她站在门口送我。

她已经穿回了那身衣服——白衬衫，百褶裙，白袜子，小皮鞋。

头随便扎了个马尾，脸还是红红的。

“明天见。”她说。

“明天见。”

我走出楼道，外面的阳光刺得我眯起眼睛。风还是那样懒洋洋地吹着，好像什么都没生过。

但我口袋里多了一样东西——她塞给我的一颗草莓糖。

我剥开糖纸，放进嘴里。

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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