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一幕第两百三十八场]
今天的南昌,太阳没裹着盛夏的烈劲儿,倒像裹了层薄纱,把光洒在赣江上时,水面泛着细碎的金波,晃得人眼晕。我坐o路公交往市区赶,怀里揣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记着滕王阁、万寿宫、绳金塔三个地名——不是什么正经攻略,是前几天在青旅听老板随口提的,说这三个地方藏着老南昌的魂,刚好今天有空,就想顺着路走一圈。
公交刚过黄渡站,车慢了下来,我扒着车窗往外望,远远就看见赣江监狱那片的江堤。江堤不高,沿着江岸线铺展开,上面零星坐着几个人,走近了才看清,是钓鱼的。那会儿公交正好在临时站台停了,司机师傅说要等个过马路的老人,我索性趴在车窗上,盯着江堤上的身影看,江风从开着的窗缝里钻进来,带着水汽的凉,混着岸边芦苇的涩味,还有点太阳晒过泥土的暖,一下子把车厢里的闷气化开了。
江堤上一共三个钓鱼佬,各占一块地儿,互不打扰,却像一幅慢镜头里的画。最左边的是个头花白的老头,戴顶草编斗笠,斗笠沿儿压得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着下巴上花白的胡茬。他屁股底下垫着块洗得白的蓝帆布,帆布上还沾着几块干泥,一看就是用了好些年的。旁边放着个磨掉漆的蓝色钓箱,侧面贴了张去年的日历,边角卷得像波浪,上面用红笔圈了几个日子,不知道是钓着大鱼的日子,还是常来的记号。他手里的钓竿不粗,握在满是老茧的手里,胳膊肘抵在膝盖上,脊背微微弓着,眼睛死死盯着水面上的浮漂,连公交动机的轰鸣声都没惊动他,仿佛江堤上只有他、钓竿和那片等着鱼上钩的水。
中间那个年轻人,看着二十来岁,穿件黑色干衣,衣摆扎在运动裤里,显得利落。他的钓箱比老头的新,是亮黄色的,旁边还摆着个保温杯,杯盖敞着,飘出点淡淡的绿茶香。他没像老头那样弓着背,而是坐在折叠椅上,手里拿着手机,却没亮屏,就那么搭在腿上,手指偶尔轻轻碰一下钓竿梢,像是在跟鱼线那头的水对话。有会儿风大了,浮漂晃了晃,他身子微微前倾,眼睛眯了眯,等看清浮漂只是被浪推的,又缓缓靠回椅子上,嘴角还勾了下,像是在跟自己开玩笑:“急什么,鱼也得歇口气。”
最右边的是个中年人,穿件灰色短袖,袖口卷到胳膊肘,露出小臂上的几道浅疤——看着像是常年跟水打交道留下的。他没带钓箱,也没带折叠椅,就那么坐在江堤的石阶上,钓竿斜靠在旁边的石头上,竿梢垂在水里,晃晃悠悠。他手里端着个搪瓷缸,缸子上印着“南昌啤酒”的字样,边小口抿着水边望着江对面的楼,眼神放空,像是在看楼,又像是在看楼后面更远的云。有艘货船从江面上过,鸣了声笛,他才回过神,低头看了眼搪瓷缸里的水,又抬头望了望天,慢悠悠地说了句:“今天风好,鱼该出来了。”声音不大,被江风吹得散,不知道是说给鱼听,还是说给自己。
我看着他们,忽然觉得心里静。我这人,总爱四处走,朋友们笑我是“徒步佬”,说我放着舒服的路不走,偏要绕着巷子钻,遇到有意思的地方就停下来,能看半小时。就像去年在苏州,为了看条老巷子里的爬山虎,硬生生绕了两站路;前年在杭州,蹲在西湖边看鸳鸯打架,差点误了返程的高铁。可我总觉得,走路的乐趣不在“到哪”,而在“路上”——比如现在,明明是要去市区看景点,却在江堤边看钓鱼佬看入了迷,这几分钟的慢,比任何攻略上的“必打卡”都让人踏实。
钓鱼佬的乐,我懂点。不是为了钓多少鱼,是等的那股劲儿。浮漂没动的时候,心里没慌,反而踏实,就像我走在路上,没看到目的地的时候,反而能留意到路边的老槐树、墙根的苔藓。他们等的是鱼,也不是鱼——等的是风把浮漂吹动的瞬间,是钓竿突然下沉的力道,是拉上来时不管大小都有的欢喜;就像我走的是路,也不是路——走的是脚踩在石板路上的实感,是闻到巷子里飘来的炒粉香,是看到老墙上涂鸦时的会心一笑。都是不慌不忙,都是跟着自己的节奏来,不管旁人怎么催,都按自己的步子走。
公交又动了,我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眼手机,只剩的电。出门时嫌充电宝沉,没带,这会儿有点后悔,赶紧开了级省电模式,把后台的app全清了,只留着地图和。之前查过路线,知道起凤路地铁站离滕王阁近,比到赣江桥停车站再走路能省点时间,刚好公交报站“起凤路地铁站到了”,我拎着包就下了车——徒步佬的规矩,能省的时间省,该慢的地方慢,不跟自己较劲。
出了公交站,右转沿江北大道走,辅路很平整,没什么坑洼,路边的樟树把影子投在地上,拼成细碎的图案。走了分钟就到了起凤路地铁站,扫码进站时,刚好赶上号线的末班车提示,心里庆幸没耽误。号线往白马山方向,到丁公路北站只要分钟,换乘号线的时候,特意看了眼通道,不长,走o秒就到站台了。号线往瑶湖西方向,分钟就到了滕王阁站,出了号口,沿中山西路直走,风里的水汽更浓了,抬头就看见新洲文化广场的门框——不是什么网红打卡点,就是个普通的仿古门框,可把滕王阁框在里面时,却莫名好看:飞檐翘角沾着光,赣江在后面绕着,远处的楼影淡淡的,像水墨画里的背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我没急着拍照,就站在门框边,看着江面上的船慢慢走,风把头吹到脸上,有点痒。旁边有个阿姨带着小孩,小孩指着滕王阁问“那是什么”,阿姨说“是老南昌的楼,比奶奶的年纪还大”。我听着,忽然想起江堤上的钓鱼佬——他们盯着浮漂,我盯着滕王阁,看似不一样,其实都是在跟眼前的东西“对话”:他们等浮漂动,我等风把云吹过滕王阁的顶,都是在自己的节奏里找乐子,不用急,也不用赶。
拍了两张照片,手机又提示低电量,我赶紧收起来,往地铁站走。号线到万寿宫只要站,出了号口,就闻见一股臭豆腐的香味,顺着香味找过去,是个路边摊,老板戴着白帽子,手里的铁勺在油锅里翻着,臭豆腐炸得金黄,捞出来淋上酱汁,香得人直咽口水。我买了一份,站在路边吃,外脆里嫩,辣得够劲,辣得我直吸气,却又停不下来。旁边有个卖糖画的大爷,正给小孩画个小兔子,糖丝在石板上绕着,阳光照在上面,亮晶晶的。我看着,觉得这才是万寿宫该有的样子——不是什么精致的景区,是有吃的、有玩的,有烟火气的地方,就像钓鱼佬的钓箱里,不一定有大鱼,但一定有自己带的茶和点心,都是过日子的踏实。
从万寿宫去绳金塔,我没坐地铁,拦了辆出租车。司机师傅是个老南昌,说这会儿中山路不堵,分钟就能到。路上他问我是不是来旅游的,我说就随便走,他笑着说:“那你该去绳金塔后面的巷子转转,有老南昌的味道。”我记着他的话,到了绳金塔,没先去景区门口,反而往旁边的巷子钻。巷子不宽,两边是老房子,墙面上爬着绿藤,晾衣绳从这边的屋檐拉到那边,上面挂着花衬衫、蓝裤子,风一吹,衣服晃悠悠的,像在跳舞。
转着转着,就看见个废品店,招牌上写着“张小林废品店”,门口堆着些旧纸箱,老板娘坐在门口择菜,看见我就笑:“小伙子,来逛的?”我说想看看绳金塔,她指了指店后面:“从这儿往后走,能看着塔尖,角度好着呢。”我顺着她指的方向走,果然,绕过几个旧家具,绳金塔就藏在巷子尽头,塔身上的砖有点斑驳,飞檐上挂着的铃儿,被风吹得叮当作响。没有游客围着,只有几个老人坐在塔下的石凳上聊天,手里摇着蒲扇,说的是南昌话,我听不太懂,却觉得亲切——就像江堤上的钓鱼佬,不用跟谁搭话,自己待着就舒服,这里的老人也一样,不用管游客多不多,自己聊天、摇扇,就是一天里的乐子。
我站在那儿看了会儿,塔尖顶着蓝天,铃儿的声音混着巷子里的蝉鸣,心里忽然觉得满。之前总想着“要去多少地方”“要拍多少照片”,可今天才现,真正的乐子,从来不是赶出来的——钓鱼佬守着江堤,不慌不忙等鱼;我走着老巷,不紧不慢看塔,我们都没按着别人的节奏来,却都在自己的节奏里找到了踏实。
往南昌站赶的时候,手机彻底关机了,我凭着记忆里的路线,从绳金塔站坐号线,到八一馆站换乘号线。地铁里人不多,我找了个座位坐下,看着窗外的风景往后退,想起江堤上的钓鱼佬:老头的浮漂会不会动?年轻人有没有钓着鱼?中年人搪瓷缸里的水喝完了吗?想着想着就笑了,其实不用知道答案,他们在江堤上待着的那会儿,一定是快乐的,就像我走了这一路,看了江风、老楼、老巷,也是快乐的。
到了南昌站,我在候车室找了个充电口,掏出口袋里皱巴巴的纸条,把三个地名划掉,又在旁边写了“赣江钓鱼佬”几个字。其实不管是钓鱼佬的静,还是徒步佬的行,都没有什么“该有的样子”——有人喜欢守着一片水,等一场未知的相遇;有人喜欢走着一条路,遇一段意外的风景,各有各的节奏,各有各的自得。就像今天的江风,吹过钓鱼佬的斗笠,也吹过我的衣角,吹到每个人身上时,都带着不一样的暖,却都让人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候车室的广播响了,提醒我要检票了,我收起手机,拎着包往检票口走。回头望了眼窗外,夕阳正把天空染成橘色,赣江的方向,应该还有钓鱼佬没走,他们或许还在等最后一次浮漂的动静,或许只是在等夕阳落尽——不管是哪种,都是他们自己的快乐,就像我这一天,没按什么攻略走,却把江风、老巷、塔铃都装进了心里,也是我的快乐。
原来快乐从来不用比,不用赶,钓鱼佬守着他的浮漂,徒步佬走着他的路,各有各的天地,各有各的自得,就够了。
喜欢忆梦:海涯鞘生请大家收藏:dududu忆梦:海涯鞘生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江时眠是江家最懦弱的五小姐,因脸上胎记长期受到嘲笑,抑郁又自卑。无意间听佣人议论自己不是江家亲生女儿,并且亲生的真千金马上要被接回来,自己即将被赶走,接受不了真相,跳江自杀。江时眠的灵魂被未知存在送往小世界经历世间万事。当她杀掉一个高级丧尸却被更多丧尸围攻后,她回到了原本的世界,变成了15岁的模样。重来一次,她发现...
容棠看过一本书。书里的反派宿怀璟是天之骄子,美强惨的典型代表,复仇升级流高智商反派人设,可惜人物崩坏,不得善终。结果一朝穿越,容棠成了文中同名同姓早死的病秧子炮灰,还绑定了一个拯救男主系统,一共重生了三次。第一次,他死心塌地地跟在男主身边,帮他躲过各种炮灰跟反派的暗算,结果被人下毒害死,任务失败第二次,他双线并行,一边辅佐男主,一边接触反派,结果被男主一剑捅死,任务失败第三次重生,容棠想,去他妈的男主,老子不救了。于是大反派宿怀璟被人下了药绑起来的那一夜,容棠撑着快要咳出肺痨的身子,闯进青楼房间,替他解了药效,认真发问你要不要嫁给我?宿怀璟?容棠沉疴难医,陪了宿怀璟一路,隔三差五在他耳边念叨你放心,等我死了,遗产全是你的。直到大局已定,宿怀璟登基前夕,任务奇迹般宣告完成。容棠惊喜之余,为保全帝王名声,毫无心理负担地死遁跑路。结果还没出京城,天子近卫悉数压上,猎鹰盘旋空中,狼犬口流涎液,百官分跪两侧,容棠身下那只半路买的小毛驴吓得直打喷嚏。天子身穿明黄冕袍,一步一笑地从人群后走来,望向他温柔发问夫君,你要抛妻弃子始乱终弃?容棠?你能生?啊不是!你一个在上面的这么代入妻子角色合适吗!?帝王走到他面前,仰头抬手,笑道跟我回去,这天下分你一半。小剧场某年某月某日,容棠吃完晚膳躺在院子里乘凉,照例跟宿怀璟规划以后。我大概只能活两年了,到时候你记得把陇西庄子收回来宿怀璟面无表情地往他嘴里灌了一碗苦药。再某年某月某日,容棠看完话本窝在火盆前取暖,认真地跟宿怀璟告别。我应该没两月好活了,城西那间宅子你若是嫌小,城南我还替你买了一座宿怀璟咬牙切齿地喂他吃了三颗拳头大的药丸。又某年某月某日,御花园里荷花开的正好,容棠坐在桥边吃荷花酥。我可能明天就要死了,你记得把我埋宿怀璟忍无可忍,俯身堵住了他嘴。片刻之后,喜怒不形于色的帝王缓缓后退,看向他的君后我是不是没告诉过你,我是大虞最好的大夫?你如果再说这话,我就当你医闹了。这天下你我共享,这山河你我同枕。阅读指南1攻受身心1v1,he2本质甜文,可能看文会发现作者没什么脑子跟逻辑3文中的所有认不出来无特殊说明统一默认为换脸,不要纠结为什么见面不识了4去留随意,弃文莫告知5祝大家生活愉快早日暴富!...
打脸小虐追妻火葬场不原谅林墨染对冷俊丶身材好丶身手好的傅潮生一见钟情。为了得到他,她放下了她所有的矜持与骄傲终于与他结婚了。三年的陪伴,在衆人眼中她就是个免费的保姆。为了他的小青梅差点让她丢了性命。幡然醒悟的林墨染丢下一纸离婚协议,准备远离那个冷漠无情的男人时,他却满脸委屈的看着他,哽咽着说道,媳妇儿我不能没有你,跟我回去好不好?林墨染冷漠的看着他,傅二爷你的脸呢?傅潮生添着脸凑过去,媳妇儿我的脸在这呢,要打要罚都行,只要你能消气!林墨染心累的望着他,说好的冷酷无情呢,不是说他从不近女色,当初与他结婚也不过是为了完成任务吗?现在做出这副深情款款的样子给谁看呢?。。。。。最近京城中各位大佬见面的第一句话不是投资,而是问傅二爷追妻成功了吗?林墨染却淡淡的回应,除非狗改了吃屎的毛病!...
柏翮,一中出了名的骄肆风流,众星捧月,是众人眼中的天之骄子。高二那年,柏翮儿时的小青梅连梓回到京城,小姑娘生得明媚漂亮,内里却是一身反骨,刚到一中就变了天。学校都传,柏少爷暗恋新转来的甜妹。少爷本人嚣张表示暗恋她的人可能很多,但不会是我。男生散漫矜贵,素来都是风月交关,却片叶不沾身,连梓是见识过的。像春日的潮...
双男主微强制钓系美人训犬极限拉扯he前世,向卓阳和陆明辉纠缠了几十年,生生将双向暗恋小甜文变为病娇虐恋强制爱,直到生命的最後,他们才学会坦诚。重来一次,向卓阳决定弥补遗憾。只是为什麽,要重生到他逃跑失败之後呢?望着拿着锁链虎视眈眈向自己走来的陆明辉,向卓阳决定说实话。毕竟,真诚是永远的必杀技。为什麽要逃?当然是因为你活太差了啊!整个Z市都知道,陆家那个疯批继承人有一个心尖尖,千般小心万般在乎,依然换不来那个人半点喜欢。在那个人第三次逃跑之後,陆明辉终于发了疯。他精心准备了锁链和金屋,决定将人永远禁锢在他的世界。既然不想做我的爱人,那就做只雀吧。永远飞不出笼子的雀。听着陆明辉渗人的笑声,所有人都觉得向卓阳完了。後来某个晚宴上,形貌昳丽的青年一出场,就收获了无数人的关注。守在他身边的陆明辉脸色越来越沉,眼看就要爆发,就听到了一声阿辉。向卓阳将陆明辉的脑袋掰向自己,语气轻描淡写看我。刹那间,风停雷消,陆明辉止不住地笑。所有人瞧瞧这不值钱的样子!自那天後,向卓阳有了一个新的称呼。四个字,就能让疯批变忠犬的大美人。...
咦!在一阵阵兴奋的起哄中,林若曦仗着游戏的名义,紧紧抱住了我的男友夏泽霖。夏泽霖愣了一下,但并没有反抗,脸上反倒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这一刻,原本喧闹的场子,一下子冷的凝固了。大家的眼神,不约而同看向了我这个所谓的正牌女友。而此时的我,却出人意料的站起身。对着紧紧抱着的两个人,微笑说道抱得挺紧啊,干脆你们今晚一起回家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