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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主管确认了自己身体无恙,正欲将手机丢在一旁的陆雪诗突然瞥见了一个爱心图标。
“也罢,如果赌输了,反正是死路一条,这也兴许还能减少点痛苦。”
将才收起没两天的布袋取出,陆雪诗又用皮带衣和两对镣铐简单的拘束起了自己。
摸了摸手边的手机,她暗自下了决心只要玛丽提前杀过来,那么就立刻把跳蛋开到最大。
在恐惧的催化下,陆雪诗稍微玩弄了自己一番,又在高潮后的短暂平静中睡下。
待她睁开朦胧的双眼,背后的手机早已自动接通了电话。
“你好,我是玛丽小姐,我现在在公司楼下。”
困意当即烟消云散,来不及解开手铐,陆雪诗挣扎着在床上翻了个身。看到屏幕上熟悉的53o,她刚刚提起的心脏便安然落回胸腔。
“太好啦,我赌对了!”
在劫后余生的欣喜之外,陆雪诗又有些五味杂陈。
在以低工资害她遭遇玛丽小姐之余,通勤与加班的拖延又救了她一命。
倘若五点半的时候安坐家中,那自己根本没有甩开追杀的机会。
摸清规律后,虽然还是有些烦人,不过玛丽小姐的威胁同样不再紧迫。安稳加班到周六,公司突然安排她去西安出差。
中断了与布娃娃周旋的日常,陆雪诗反倒感觉一阵轻松。跑出更远的距离,那电话打来的间隔也必然会更久。
下午五点半,陆雪诗的手机准时响起。在北广场等待网约车接单的她主动接通了电话。
“你好,我是玛丽小姐,我现在在你家楼下……诶?”
敏锐的陆雪诗当即抓住了这微小的语气变化。如她所料,高铁的移动度远玛丽的估计。
第二天早上,陆雪诗在五点半准时睁眼,可玛丽小姐的电话却没有如往常那般响起。
“不赖,看来她得跑一阵子了。”
暂时卸下重担的陆雪诗合上双眼,一口气补觉到了早上七点。
星期日的下午,电话仍然没来。星期一,星期二仍然没来。一个星期过去,对电话突然响起的恐惧反倒逐渐浮现。这种不安一直持续到了年底。
“你上次出差的报销单已经报上去了,只不过现在公司财务比较紧张,可能要等年后才能批下来钱,我们也没办法。”
“……行吧”
走出办公室,陆雪诗在心底将老板痛骂了一顿“贪财的活畜生!有钱租星级酒店开年会,没钱给员工报销是吧。”
才骂了两句,手中的手机突然有了动静,而看到“未知号码”四个字,压在心头的一块石头反倒消失不见。
“你,你好,我是玛丽,玛丽小姐,我现在在西安。”
听到电话那头上气不接下气,甚至带着几分委屈的声音,陆雪诗心中的不满顿时少了几分,嘴角也忍不住向上翘起。
不管怎么说,更多的信息总是好的。在等玛丽小姐回到上海的日子里,陆雪诗又出了一趟差,不过没有影响到对方的行程。
年关将至,即使在加班最严重的部门,领导也开始对略显放肆的摸鱼视而不见。和商量着回家计划的同事们不同,陆雪诗打算留在上海国内。
一方面,在小县城里,针对玛丽辗转腾挪的空间要局限不少。
另一方面,留在上海不仅能省去回家的开销,还能赚不少加班费。
这能给她自己,更是她的父母减轻不少负担。
自幼便跟着大人做生意的陆雪诗当然明白,在老家端稳一个饭碗究竟有多难。
在众人都没钱消费的情况下,做生意的人就更没钱赚了,而这进一步导致大家不敢花钱。
这样的恶性循环之下,但凡和自己一样有脑子的人早就跑了。
可即使是上海这样的大城市,和萧条的小县城又有什么根本区别呢?
自己这样的打工牛马,看似不低的收入甚至连自己产出的一半都买不下来,再刨去房租,能够贡献的消费微乎其微。
“别说钱的事情了,加班加成这样,除了哪些快要吃灰的玩具,我这几个月好像什么大件都没买过。”
摇了摇头,甩去了脑中的悲观想法,可这种难受立刻转化成了更具体的情景。
“应对那布娃娃就够让人头疼的了。回去之后又是催婚,然后就是借钱。一听我在上海,便把我当成有钱人扑上来。我还没回去呢,就已经加我微信,让我帮他买东西。”
“哎……”
心中千头万绪,最终只化为一声长叹。谁能想到,自己对过年的期望竟只剩下了年后的报销款。
在玛丽的追杀下,东躲西藏的春节结束了。
看着工资条上整整六千块的加班费,陆雪诗不禁想起了大学时期看到的那个知乎问题——如果有一只触之即死,且永生不灭的蜗牛不断的追杀你,给你一亿元你接受吗?
去西安的差旅费不出意料的拖到了三月份才,而剩下的则更是没影儿。公司中的气压肉眼可见的低了下来,就连加班间隙的闲聊都少了很多。
就连陆雪诗本人参与的项目也频频折戟,一连两次出差,都没能拿下客户。
玛丽对精神的持续消耗,让屡屡与奖金失之交臂的她愈烦躁,甚至在上班的前一晚都开始自缚解压。
转眼间,便到了炎热的六月。
来自西太平洋的副热带高压卷着热浪逼近,却全然无法撼动格子间的低气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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