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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了,酸菜鱼他们出事了!”一声惊呼打破了道观的寂静。
所有人猛地抬头,几乎同时唤出了系统面板,果真见以酸菜鱼为去山顶搏邀请函的几人头像全都灰了,总人数更是锐减到了人。
就在不久之前,酸菜鱼还活生生地站在大家面前,豪气地拍着胸脯。
“看来山顶生了一场恶战。”林河的声音沙哑艰涩,他死死盯着那排灰暗的头像,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强迫自己关掉面板,抬头时眼眶赤红,“我们一定要活下去,为他们报仇。”
悲愤与兔死狐悲的寒意如潮水般漫过众人心头,连篝火都仿佛黯淡了几分。
就在氛围沉重得令人窒息时,绿影微晃,万纷纭悄然出现在神像旁,依旧是那副雍容清丽的模样。
她眸光流转,掠过众人脸上的悲戚,语气带着一丝不解:“你们这是怎么了?”
沈殊慈猛地抬头,抬手指向那尊神女雕塑开门见山道:“你来的正好,此间供奉的究竟是何方神圣?她现在何处?”
万纷纭脸上的淡然出现了一瞬极其细微的凝滞。旋即,她扯了扯嘴角,仿佛觉得这问题有些无聊,目光扫过布满蛛网和尘埃的牌匾:“知道啊,这不都写着吗?时光神女,时音。她啊~是这世上最软弱愚蠢的神。”
万纷纭故意误导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着实气煞沈殊慈,她愤愤道:“那你为何霸占人家庙宇,让我们误以为供奉者是你!”
“她都已经神魂俱灭了,还占着这观做什么?留给真心为潜山之人何错之有?”万纷纭双手抱胸语气强硬地反驳沈殊慈。
江弥轻哼一声,指着观中种种直白戳破万纷纭的伪装:“这里虽陈旧,关于时音神女的一切却都保留了下来,可见你也并非对她全然无情。虽然在下无缘见到神女真容,但从这座神像上也能窥见一二,她一定是个慈悲的神。”
万纷纭顺着江弥手指的方向看向那尊神像,眼神有瞬间的迷离,仿佛透过时光触到了昔日的温暖,语气也柔了下来:
“我还是株小树苗时,被狂风暴雨吹倒,是她把我扶正,以神力滋养。我感念恩情,化形后便守在这观里,为她清扫烛台,供奉香火。她待我们这些山野精怪极好,不仅庇护,还倾囊相授修炼之法。那曾是我们最安宁的岁月。”
“直到三年前。”她的声音陡然转冷,浸入骨髓的寒意弥漫开来,“那贼人踏入潜山,偶遇时音。仅仅一夜,时音就像变了个人,冷若冰霜,勒令我们所有精怪立刻离开潜山,永世不得返回。我们苦苦哀求,誓死不从,她却亲手降下净世灵火,逼得我们狼狈逃窜。”
万纷纭的呼吸微微急促,袖中的手指蜷缩起来。
“我们伤心她的绝情,愤怒她的霸道。潜山是我们的家,凭什么是我们离开?!于是,我们悄悄潜了回来。可还没等我们展开反击,山上已然剧变。那个笨蛋已经被贼人所害。贼人尤嫌不够,将潜山所有生灵镇压,并改潜山为神月山。”
她闭上眼,再睁开时,只剩下疲惫的漠然。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无法不怨恨时音。
时音自称潜山的守护神?为何她全然不顾潜山的生灵,说弃就弃?
号称时光神女,她如此无能,竟为奸人所蒙骗?
身为受人香火的神女,她怎么会死呢?
“如果你和无依说的都是真的。”迟晚忽然开口,打断了万纷纭纷乱的思绪,“那么或许,时音是现了什么,故而假意驱赶,实际上是为了保全你们?”
他说完,求证般看向祝余。
祝余缓缓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我们得知,将你们禁锢在此的法阵,并非人为,而是天罚。”
“天罚?!”这两个字瞬间点燃了万纷纭一直压抑的情绪。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刺耳,脸上伪装的淡然寸寸碎裂,露出底下扭曲的怨愤:“就算是天罚,也是那个贼人引来的!都是他的错!他一日不死,满山因他而寂灭的精怪魂魄便一日难安!”
她猛地转向迟晚,一双眼死死盯住他,几乎哀求地问他:“你现在都知道了,那人就是这般的恶毒!你还要选他吗?!”
迟晚内心挣扎不已,他相信大侠这件事没有骗他,也相信万纷纭之言,其中定有误会。
他该如何做,才能让双方解除误会,冰释前嫌呢?
万纷纭见迟晚久久不语,眼中的最后一点光亮彻底熄灭了。
她先是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干涩难听,继而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在整个道观里回荡。
她姣好的面容在这笑声中扭曲变形,充满了自嘲与绝望:“我曾想在九分客栈设局诛杀他,却突逢意外,功亏一篑!如今想来,都是天意!
果然,我们这些低等精怪的命,我们的悲欢,我们的血仇,根本没有人在意!
没有人会爱我们,为我们主持公道!我之所想,皆是妄想!”
“不好!快跑!”江弥预感到不妙,厉声大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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