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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活生生剥下我的皮毛,却又恐浓重的血腥气惊扰贵客,便将我硬生生塞进了香料桶里。即便重活一遭,我的眼睛也因被香料灼伤而视线模糊,我的嗅觉也被彻底摧毁,再也无法恢复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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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猛地甩了甩头,喘息声变得凝重。
片刻后,白狐的目光重新聚焦,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笃定,看向通道深处:“但我死而复生不过一个时辰,他们绝无可能处理好皮毛乃至送出千榕镇,甚至极有可能还在这百戏园内!”
祝余听着白狐那血泪交织的控诉,心中五味杂陈。同情它惨绝人寰的遭遇是真,但一想到它那深入骨髓的仇恨和执念,一旦寻回皮毛、恢复全盛时期的力量,对凡人世界可能造成的生灵涂炭……一股沉重的忧虑便压上了心头。
然而,这个念头只在祝余脑海中盘旋了片刻,便被更坚定的信念压下。绝对不能因为畏惧未知的未来,就放任眼前的冤屈永无昭雪之日。
他相信一定有可以平衡二者的办法。
就在这心念电转之间,这条漫长而压抑的通道终于走到了尽头,白狐一爪抓烂尽头禁闭的大门。
两人一狐先后从地道里出来,才现这地道通向的是不知谁家的内宅。
院子很大,环绕院子的所有房间,窗户都被厚重的木板从外面死死钉住,房门上更是挂满了手臂粗细的沉重铁锁,层层叠叠,有些锁链甚至缠绕了好几圈。在这些门窗、廊柱之上,更是到处都贴着明黄色的符纸。
白狐庞大的身躯甫一接触到院中弥漫的符咒气息,便不适地后退了半步,眼中充满了厌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这里就是圈养妖的场所了。
没等他们仔细盘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人声,伴随着火把的光芒,由远及近,正朝着这个内院迅围拢过来。
祝余和江弥脸色一变,若此刻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江弥当机立断,一把拉住祝余的手腕,准备施展轻功跃上旁边还算完好的房檐暂避时,一旁的白狐突然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它巨大的头颅剧烈摇晃了一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它混乱的记忆中狠狠刺了一下!几幅零碎、模糊却又带着强烈情绪的画面在它脑海中飞闪过。
“往那边走!”白狐强忍着头痛,抬起前爪,指向内院最深处,声音急促而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急切,“一直走!尽头的草堆里好像有个小洞!能出去!”
“走!”江弥毫不犹豫,白狐现在还没有害他们的理由,他拉着祝余,朝着白狐所指的方向狂奔。
两人如同离弦之箭,冲到白狐说的小洞所在的位置,奋力扒开表面厚厚的覆盖物,果然看见了一个可容纳一人通过的小洞。
“快!你先过!”江弥一把将祝余推到洞口前。
情况紧急,祝余也不多言,立刻矮身,手脚并用地钻了进去!
与此同时,江少迅将扒开的草堆重新堆拢,尽量掩盖住洞口被翻动的痕迹,同时用力抹平了洞口附近他们留下的脚印。动作迅捷而老练。做完这一切,他才深吸一口气,见祝余安然通过,也俯身钻进了洞口。
祝余奋力爬出洞口,回身立刻伸手:“快!抓住我!”
江弥那一米九的健硕体型在这一刻成了最大的障碍。
他肩膀和胸膛在狭窄的通道里蹭得生疼,动作更是被严重限制,咬着牙好不容易挪到出口,他看到祝余伸来的手,立刻抓住!
祝余铆足了全身力气,双脚蹬在洞外湿滑的墙壁上,双手死死抓住江弥的手腕,用尽吃奶的劲儿拼命往外拉,江弥也配合着用力蹬地往外挤。
在两人合力之下,江弥终于艰难地挤出了洞口!
然而,就在江弥身体脱困的瞬间,祝余因为用力过猛,脚下猛地一滑,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惊呼一声就朝后倒去!
而被他紧紧拽着的江弥因为惯性作用向前冲去,直挺挺地朝着倒地的祝余身上扑了过去。
没有小说里慢镜头般的唯美旋转,两人的嘴巴在巨大的冲力下重重地磕在了一起!
“唔!”
“嗷!”
两声痛呼同时响起!两人如同被烫到般,瞬间捂着嘴、呲牙咧嘴地快弹开。
祝余感觉嘴唇火辣辣的疼,嘴里一股铁锈味,他捂着嘴,含糊不清地哀嚎:“卧槽!痛死我了!好像磕到嘴巴里面的肉了!嘶——!”
江弥也没好到哪里去,嘴巴当场就肿了起来。
两人捂着嘴,一个坐在地上,一个半跪着,在惨淡的月光下大眼瞪小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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