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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至包厢门口,孔祁新做了个心理准备后,敲敲门。
没想人已经到了,应声了。
他和身边手插口袋的男人对视一眼,都看得出里面那人的急切。
比他们俩都急呢。
孔祁新推门进去,绕过第二道门,穿过屏风,见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在泡茶。
“庞叔,您早啊。”
“哎,来了?不早。”他抬头,微笑,目光越过穿便装的孔祁新,落在他身后由暗到明的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身上。
孔祁新左右环视:“有没有其他人?要没有我就这么喊您得了,私下里喊称谓太生疏了,好久没见您。”
他笑呵呵道:“没别人没别人,就我。其余两个保镖在停车场等着呢。”
“那行。给您介绍一下这位,”他指着身后漫步过来的男人,“经总,经氏集团的老板。”
说着他径自坐下,“哎,这天忽然下雨,不过和茶倒是匹配。你们谈吧,我来泡茶如何?”
庞德很是满意地拍拍他的肩头,又起身抬手去和经现握手。
“经总,这么年轻啊,”他眼神里有着惊讶,“年少有为,年少有为。”
经现微笑:“庞先生客气了。”
“也是该年轻的,”他指了指茶桌一侧的太师椅示意他坐,“我这不听说你刚结婚嘛,只不过我一直和同龄人打交道,没接触过小辈,就自动啊,把谈事的人都归类到同龄人身上去了。”
“那今天是我的荣幸。”
话好听,他爽朗地笑。
孔祁新安安静静泡茶,还沉浸在他那句“听说你刚结婚”中,手都不由得捏紧了两分茶杯。
心想这老家伙真的是,目的太明确了,才一个下午他就差把经现调查个底朝天了吧。
“庞先生看着也是年轻着,怎么就要退休了?”经现接过孔祁新递过来的一杯茶,问道。
“哎呀,等你到我这个年纪啊,你就知道,每天都在盼着退休。”
孔祁新和他都笑了起来。
“不过说到工作上的事情,”他抖擞的目光落在经现身上,“经总是这两年才和颜家结亲的吧?你们两家关系肯定好,才肯为老丈人出来应酬。”
经现喝完茶,放下茶杯,悠哉游哉地把手挂在太师椅扶手上,感叹:“反正都是一家人,总不能看着老丈人落魄而不管,再说,计划里新年经氏和颜氏有个合作,我不想停掉。”
对面恍然:“原来如此。你们两家要合作,以前好像没听过。”
说罢重新端了杯刚斟好的茶给经现。
他忙接过来:“庞先生别客气,我一个小辈。”
“我觉得投缘,小辈就当自家人,更不用客气。”他豪迈道。
经现微笑颔首,接着回答他的话:“以前不熟,这不这两年结婚了才交集多了起来。”
“也是,人嘛,不认识的时候,就是路人,在一座城市也是路人。就像你我,
以后也许就熟了,多个人偶尔能在谈事的时候,和我唠唠了。”
经现莞尔,端起茶杯以酒代茶和他轻碰了个杯。
对方喝完茶,慢吞吞放下,话题顺其自然地切入了正轨:“我听说,颜家出了事,你要帮忙。那你具体想怎么弄?”
孔祁新继续认认真真泡茶,被烫了手也假装自己是铁砂掌,不疼。
经现仰头看天花板,徐徐叹息:“当然是能怎么办,就怎么办。”说着目光又落在那气场还很强的六旬中年男人身上,像是把希望寄托在他那儿,“庞先生觉得呢,我带着诚意来的。要不是孔局,我也不知道您。”
“你之前不认识我。”
他摇头,给他端茶:“我认识唐成。颜家是跟他有瓜葛,您不在北城做事,我对您这圈子的人,没几个熟悉的。”
中年男人蓦地笑了:“唐成啊,对,他在北城做事的,我和他算熟,所以他找我来,求我替他谈谈事。”
经现点头。
庞德:“我听唐成说,他和颜氏谈过一个合作,那个合作过后,他要入股颜氏,要百分之十的股份。”
孔祁新抬眸插话:“要新项目百分之十的股份?”
庞德朝他看去:“颜氏集团的,百分之十。”
孔祁新一副惊讶的脸色:“这,颜氏能同意外人忽然入伙?不可能吧。”
“我觉得也不可能,所以这不他们没谈成。”他云淡风轻地堆着笑脸,像局外人在谈闲话,末了扭头看经现,“那你要替你岳父大人怎么做?”
“颜氏给不了我也没法子,别说外人,我手头半分颜氏的东西都没有的。”
他和孔祁新都笑了。
孔祁新说:“哎,经总这么说的话,回头颜董事长百年之后,颜氏可能也是要改姓了。”
庞德笑着看他对面的年轻男人:“这话有点道理,我不是听说颜董只生了个独生女么。”
经现轻揉眉心,惆怅感叹:“还是先搞定眼前的吧,回头要是颜家都落魄了,改什么姓,我经氏都要搭进去改姓了。”
他们俩大笑,偌大包厢,茶香中贯穿爽朗笑声。庞德笑容最是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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