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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此时,他仔细瞧过去,才发现里面溅不起丝毫光亮,不是春日里缓缓流动的溪水,而是冬天外凝寒彻骨的深潭,千年冰封、无波无澜。
有点像……梁以盏那双沉灰眼眸给人的感觉。
漠然望向他人时,如同万丈深渊、隔着缥缈云烟。
“好好好,我不说了,我打住。”知道再继续这个话题,纯属自讨没趣,祝峥无奈地长叹一口气,随意闲聊。
“那不养孩子,你可以养个小宠物在家啊,免得你两这么多年过去,没什么话题可谈。”
越说越觉得有道理,对面沉默,祝峥自顾自地分析:“你想啊,你两在一起能有话说,你两分开还能借着小东西的由头,彼此之间你来我往,多好。”
有时候是懒得计较,祝陶浮并非听不明白他的潜台词。
差不多就跟即使父母离婚了、孩子归属问题,总会藕断丝连牵扯在一起。
半晌,祝陶浮垂下眼睑,只淡淡道:“我不会和你一样漠视生命,也不会创造下一个悲剧。”
一时间,向来油腔滑调,祝峥放下红酒杯,望向高空外,选择闭口不谈,英俊眉目间薄凉而沉郁。
过了会儿,他再次将视线转向屋内,看着祝陶浮时,恢复如常笑意。
“第一次觉得没带你白吃这顿饭,来这么高的地方,还能听到你上高度的言论。”
那时候,祝峥结尾说的话,半真半假。
此刻雨天车内,祝
陶浮看向身旁凛冽冷艳的侧颜,觉得梁以盏的态度,好像是真的,不太喜欢这些外来的生命——
一周的时间很快接近尾声,败者组决赛的倒数第二天,往日里嘻嘻哈哈的训练室,沉闷地唯余键盘鼠标声响。
临到阵前,新阵容体系依然磨合得很痛苦,连不抽烟的辅助,都忍不住在走廊里通过烟瘾发泄情绪压力。
嫌人多拥挤,祁招独自去一楼空地。
“诶,祁队,正好有人找你。”前台叫住祁招。
“她说她在基地外停车场等你。”
训练室内,祝陶浮正在尽力寻求,对于TKL第五局的最优解bp。
后天的败者组没什么需要特别准备,紧接着背靠背的TKL才是压轴重头戏。
而与他们交手,极大概率会打到第五把,祝陶浮思考的就是第五局游戏内容。
手机铃响,来电显示,祝峥。
第一时间没有接听,祝陶浮从电竞椅里起身往外走。
二楼走廊队员们在抽烟,她打算下楼找个僻静地点,给他回拨电话。
连日暴雨,今天雨势转小,落地窗玻璃上,水珠缓缓流动。
拨打祝峥的电话,对面一阵忙音,冗长铃声结束也并未接通。
正当她准备进行第二次回拨,漫无目的地看向窗外,发现基地马路对面的停车场,祁招出现在那里。
他身边还有一个女生,长相虽不是一眼惊艳的类型,整体穿搭氛围堆砌出美女感。
下一秒——
说着什么的两人,停下讨论,女生忽然伸出双臂,挂在祁招脖子上,踮着脚去亲吻。
夜色里,身影交叠在一起。
祝陶浮:……
默默换了个角落蹲,电话那头刚好接起。
“怎么了,又有什么事。”她问。
之前同他讲,接下来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里,不要打扰自己,现在这个电话打得有些莫名。
对方没有立刻回应,祝陶浮以为是信号不好,就想挂断重新通话。
粗重地喘了声气,祝峥哑着嗓音。
“我长话短说,你不是在忙论文,你在QSG基地。”
语气肯定,没有一丝犹疑。
原计划隐瞒到离开洲安的时候,没想到祝峥赶在决赛前两天知晓。
祝陶浮语气如常,平静说:“找我就是为这事儿。”
“对。”祝峥答得利落干脆。
“你立刻断掉跟QSG的往来,离开那里。”
角落安静无声,仿佛连窗上的水珠,静止流动。
默了片刻,祝陶浮说:“你还是跟以前一样,说话做事不怎么负责。”
“既然你知道我在基地,就也知晓我在队伍里当分析师,在比赛结束之前,我不可能离开。”
对面冷哼一声,祝峥不容置疑:“懒得跟你兜圈子,实话实说了吧,祁招是祁家的少爷,这点在你们电竞圈不算新鲜事。”
现在QSG大部分投资几乎出自于祁家,他是少爷这回事大家有目共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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