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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伯威皱着眉头,目光很沉:“埋了这么久的尸骨,是怎么被一条狗轻而易举挖出来的?”
而且现在的时间是冬天,前段日子还又下了一场雪,路上的泥土都被冻得邦硬,一条狗的爪子,能挖开这些冻土吗?
还是说……这些骨头是被人刻意挖出来的?
这个问题,暂时还得不到回答。
大家就先将那些骨头清点了出来,一一拍照装袋。
“目前发现的骨头一共有二十三块,”许恩环活动了一下蹲麻了的腿:“但这些骨头远远不构成一个成年人的完整骨骼,想要弄清楚死者的身份,还得把其他的骨头都给找出来。”
陈谋义再次将目光转向了谢大庆:“大爷,你知不知道你家狗是从哪里把这些骨头叼出来的?”
“我不知道,”谢大庆摇着头,一脸的茫然:“我当时就在院子里头睡觉,这大过年的,家家户户都吃肉,狗子捡个骨头回来也不稀奇,我就没在意。”
“而且……大黄我一直都是散养的,基本上没怎么拴过,”谢大庆垂着脑袋,脸上的后怕还没完全消散:“这整个镇子,它哪儿都去的。”
就在大家思索着下一步要如何行动的时候,唐嗣钧突然开了口:“陈队,要不先把大黄放了试试?”
“毕竟大黄一次性只能叼一块骨头回来,”迎着众人的目光,唐嗣钧缓缓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它叼了这么多,肯定知道骨头在哪里。”
陈谋义略微沉思了一瞬,觉得他说的非常有道理:“王镇长,麻烦你把狗放出来吧。”
但王新民还是有些犹豫:“陈队,这个……这个狗都吃了人骨头了,万一它要是咬人怎么办啊?我们镇上还有孩子呢,这要是……”
“没关系,”陈谋义抿着唇,眼神肃然:“出了任何事情,我一力承担。”
王新民轻叹了一声,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一把钥匙,打开了关着大黄的笼子的门:“大黄,出来吧。”
大黄刚一被放出来,立马就狂奔到了自己的狗窝那里去,低着头到处闻啊闻,似乎是在找自己之前叼回来的骨头。
只不过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
于是,大黄一甩尾巴,一溜烟地从院子门口冲出去了。
陈谋义立马喊了一声:“跟上。”
院子门口围观的人群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吓了一大跳,纷纷往两边让开。
大黄一路上的目的很明确,直奔着一个方向跑。
施久跟在后面气喘吁吁的:“这狗跑的还挺快。”
唐嗣钧轻轻推了他一把:“少说两句吧,还能省着点力气。”
大黄一路往前跑,越跑越偏僻,渐渐的,竟然来到了一处坟地的周围。
王新民苦着的脸突然笑了起来:“原来是刨的坟啊。”
这样一来的话,就不是他所管辖的镇子里面出了命案了。
王新民的心态放松了不少,步伐也跟着放慢了下来,只在后面悠哉悠哉的走着。
大黄停在了坟地边缘一个小小的土堆前,伸出两个爪子就开始刨土。
为了防止它再次破坏现场,唐嗣钧三两步冲过去,一把薅住了大黄后脖颈上的毛。
被人制止了找肉吃,大黄也没有恼怒,只是张开嘴嗷呜嗷呜的叫了两声,以此来发泄自己心中的不满。
大黄的脖子上面拴着一根项圈,唐嗣钧直接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从谢大庆那儿拿来的狗绳,系在了那个项圈上,然后牵着大黄来到了一棵树旁边,把绳子绑了上去。
这根绳子有两三米的余量,大黄可以在树的周围活动,但却唯独够不着埋着骨头的土堆。
大黄试探着往前挣扎了一下,发现根本拽不动绳子,直接就放弃了。
它俯下身,把下巴搭在了两只前爪上,身后的尾巴一摇一摇的,安静的看着一群人在它刚才刨过的那个土堆前蹲了下来。
土堆不是特别的大,表面上还覆盖着一层枯草和落叶,如果不仔细看的话,和周围的地面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陈谋义戴上了一双手套,抓起一把土在手指之间捻了捻。
这些土都很松散,完全不像是被冻了很久的样子,手指轻轻一用力,就碎开了。
而周围的土却硬的仿佛是石头一样,用手根本掰不下来。
陈谋义把手里的土块扔了回去,面露不愉之色:“这些土都是最近新翻的。”
说完这话,他将目光落在了不紧不慢赶来的王新民的身上:“王镇长,最近一段时间,镇子里有人去世下葬吗?”
王新民想了想:“没有,最近一个去世的是去年的六月十九,是张家的老太太,都八十六了,算得上是寿终正寝。”
陈谋义又问:“那最近有没有人动土迁坟?或者挖过什么东西?”
王新民依旧摇头:“这个也没有,我们这边都讲究入土为安,一般情况下是不会轻易迁坟的。”
“那这就奇怪了,”王伯威接话道:“如果最近没有人下葬,也没有人迁坟,那这个新翻过的土堆是怎么回事?”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性了,”陈谋义沉声说:“这些骨头,是被人刻意埋在这里的。”
几个人说话间,警车也被开了过来,许恩环提着勘探箱从车上跳下,转手拿出了一把小铲子递给了众人:“拿着,不要直接用铁锹挖,以免破坏骨头的原始形状,动作小心一点。”
施久抓着铲子,眨了眨眼睛:“许姐,我办事,你就放一万个心吧。”
众人用铲子一点一点的把上面的土给刮下来,很快的就露出了更多森白的骨头。
许恩环手里举着相机,将每一块骨头的初始位置,掩埋的深度以及周围环境的关系,全部都给拍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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