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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第2页）

万念俱灰，他恨不能同去。

他轻声道：“幸而皇姐如今回来了，我好高兴。”

批奏折有些难，但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日头在天上暗悄悄移了些位置，待你从折子里抬首，转眼已过午时了。

紫宸殿里许是熏了香，你想着。也或许是东方钧身上的气息，但你记得他素来不爱用香。

一缕缕琥珀木和沉香混在一起的味道，浮在空气中，你看不见，却被这股气息包裹住，全身都被萦绕。

你实在凝不下神来了，转头去看他。

“皇姐？”东方钧抬首问道。

“无事。只是有点累了。”

他点点头：“折子看久了也不好。皇姐休息会吧。”

“我给皇姐看样东西。”

他带着你走进内殿，一个黑木镶金的箱子正端端落在屋角，格外瞩目。

东方钧走上前去，掀起箱盖：“这里面装着的是京中时兴的话本，我记着从前皇姐闲暇时便常看，于是唤人从宫外带了些，可用于排忧解闷。”

哦，你想起来了。

游戏里除却最重要的主线之外，还在其他地方塞了很多有意思的剧情，譬如人物支线，地图支线：再小一点的，便是各种戏曲话本。

你从前把这个当短文看，闲着没事便点了出宫按钮去宫外书铺中寻，一看便是大半日。

你拍了拍沉甸甸的书箱：“阿钧费心了。”

“对了，我今夜住在宫中，还是与从前那般住在紫宸殿中？”

你分明记着，紫宸殿如今是东方钧住着的吧？

“按皇姐心意来便是。”

东方钧道，“皇姐今晚想住在哪个殿？”

帝王向来都该居于紫宸正殿之内，只是他今夜留你是临时起意，紫宸殿内的床榻还没得及收拾，虽说唤内侍紧赶着也能理好，但他不想唐突你。

前几日你睡在那处床榻之上不过是巧合。你那日起得太早，太过困倦，完全没注意到那处床榻睡不睡得。

东方钧觉着，这事其实怪他。

他一见你就欣喜若狂，魂飞天外，全然忘了其他事，其实他本该在上朝离去之前安排好一切的。

但是……

当夜，他躺在你睡过的床榻上，极力地用鼻尖寻着属于你的若有若无的气息时，心里还是欢喜多一点。

你对此倒不是很在意：“你看着安排吧，我都可以。”

“好。”

“明日皇姐上朝时穿的朝服我也已唤人备好了。”

你应了一声。

忽而又想起另一件事，“那你呢？明日你穿什么上朝？”

这三年来，东方钧无论是身量还是身形都长了不少，从前的衣服自是穿不得了；但能穿的衣裳又都是以帝王规制做的，剩下的一些未有龙纹龙样的常服又不够庄严肃穆，根本不适合早朝。

你的目光渐渐移到他身上，上下打量着。

东方钧换下了隆重的朝服，此时穿着的是一袭白金色锦袍。两肩上各绣着一只栩栩如生的龙，再往下是金镶红玉腰带，腰间缀着一条流苏圆形青玉，会随着他的走动轻轻跟着晃。

少年贵气天成，绮丽的容貌又恰到好处地添了几分精致，瞧着当真是诗画里走出来的人物。

“就穿这个吧。”你越看越顺眼，伸手拨了几下他腰身上挂着的流苏玉坠，初时触感冰凉，久了却生温，“阿钧穿着很好看。”

你突然凑近，这在东方钧的意料之外，他屏住了呼吸，好半天才出声：“好…”

他回过神来，语气更加甜腻：“皇姐这番话是在夸我吗？”

你失笑：“是啊，阿钧生得好看。”

东方钧对你的夸赞很受用，但既然你已复位，他就不该穿着这种衣服。

“可这样不合规矩。”

“无碍，特例而已，我允许的，没什么不合规矩。”

你是真心觉着这套衣服衬他，若是从此舍弃，岂非太过可惜了。

东方钧见你坚持，便也不再拒绝。

他向来知道自己容貌浓烈，若是这幅模样能让皇姐多看看他，心思多分他一些，那便再好不过了。

以色侍人总归不长久，但总归能先将人勾住，是也不是？反正，皇姐落在他身上的目光越多，分给其他人的就越少。

东方钧乖顺地点头，长睫掩住眸中所有情绪：“皇姐觉着好看，那我便不换了。”

他得先将人留下来，再慢慢谈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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