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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洵莫名:“那是你的婚事,我非亲非媒,过问你婚事做什么?”
楚慎行语塞。
秦洵将要抬脚,楚慎行开口叫住他,秦洵挑眉示意他有话说话。
“那位齐三皇子,”他看了看几丈外齐璟与人交谈的背影,“就是你方才在船上意指的‘青山’?”
秦洵坦然承认:“闲来无事小诵怡情,听着的人里头大约也就慎行兄是明白人。”
楚慎行眉心蹙了蹙,似有不甘:“我原以为,你当日不与我一道,是因你并无此种心思。”
秦洵轻轻一摇头,笑道:“我当然有,慎行兄,实话同你说,你说的此种心思,自青山入目起,便念在我心上十几年了。”只不过心心念念的只有齐璟罢了。
楚慎行怔住良久,干脆一道问清楚:“那当日、当日我娘……那样冒犯,你又为何不供出我?”似乎是想起自己那时不敢担当的懦弱作为,神情几分窘迫。
秦洵面露不解:“我供出你,同样撇不清自己,不供出你,还能算多年交情讲了一回道义,虽说我这人惯常不讲道义,偶尔有兴致也是会讲一讲的。”
恰好那阵子他与齐璟书信中柔情蜜意,心情颇好,所以有讲道义的兴致,当然这话他没对楚慎行说出口。
他对楚慎行眼中受伤神色视而不见,继续道:“往日琐事慎行兄不必太过介怀,我不觉得你欠我的,我也从没有欠你的,替你担一回非议,不过是抵你一场垂青。”
齐璟在他说着话时已转过身来望向这边,显然那边事宜已定,在等他,他不想叫齐璟久等,说完这话便不再管楚慎行,道了句“有缘再会”径自朝齐璟去了。
抬步之时听身后楚慎行轻轻叹了一句:“你这人当真凉薄,真不知他在你心里能重几何。”
齐璟吗?齐璟与旁人是不同的,他是这浮世尘烟里的三生有幸。
这样想着,秦洵头也没回地快步往齐璟处去。
马车徐徐行向广陵驿馆,车厢里诡异沉默。
秦洵估摸着齐璟到底还是有些醋,心里想着嘴上便直接问了出来:“齐璟,你是不是在醋?”
“嗯。”
这回承认得这么干脆,秦洵挨近他,讨好地扒扒他衣袖:“那我告诉你我刚刚同楚慎行说了什么好不好?”
“我猜得到。”
秦洵继续讨好:“那我们就说点别的好不好?”
“他父亲很有些小聪明。”齐璟道,“我说,你那位楚姓旧同窗的父亲,很有些小聪明。”他一瞥秦洵,“可惜只是小聪明,才略不足,恐有心无力,且我观其心眼,定不大招良臣同好,若置于长安朝堂,难说不会行附膻逐腥之事。”顿了顿又补充道,“并非我偏见。”
秦洵笑道:“有时我也不知,我不喜楚胜雄到底是凭几面之缘的直觉,还是先入为主的偏见,长琴很不喜他。”
他想起什么:“哦对了,楚慎行近日不是转往广陵学馆了吗?我记得早些年长琴和我提过,当初广陵先生带着他来江南,楚胜雄上门讨他过继时,带了楚慎行一道过去,让楚慎行递了篇书论,名为请教,实则是想试试能不能叫广陵先生瞧上眼留在门下。”
后面的楚辞没说,不过看楚慎行一直待在平州学馆,想来那一回请教定是无果。
秦洵接着道:“平心而论,楚慎行称不上出彩,他贵在功底踏实,勤恳好学,而那时他尚且稚嫩,书论浮浅,未得广陵先生青眼也在意料之中。不过慎行吧,若是有心沉淀,还是很说得过去的,若没有他父亲瞎折腾事情,他应该过得平稳,而且不差,可是楚胜雄心气太高,这不是件好事。”
他无遮无拦地一股脑倒出己见,语气中也没掺多少感情,齐璟闷在心头的醋意消散一些,沉思片刻,很认真道:“还是说些别的吧。”
秦洵“噗”地笑了出来,齐璟瞪他,他忙捂了嘴憋回笑:“你说!”
齐璟沉吟:“前两日你醉酒当晚,还记不记得你做了什么?”
“记得记得!我亲了你!”秦洵隐约想起那时齐璟说他“醉酒亲了也不会记得”,连忙讨好,邀功一般。
“还有呢?”
“……”
还有吗?他努力搜寻记忆,见思得愈久齐璟脸色愈沉,心道不妙,不管不顾地圈上齐璟脖颈耍无赖:“好好好,我承认我不记得,你说!随你说什么我都认!真的,什么我都认!”
一股大力揪住后领将他扒开几分,随后微凉的唇瓣贴上他唇,并且反被对方搂住脖颈,手掌罩上他后脑往愈加亲密的距离抵上。秦洵一反应过来便欢快地迎合上去,又吸又吮,就差要把齐璟的唇吃下去。
良久后分开,齐璟才发现秦洵蹬鼻子上脸,已经趁亲吻时他不设防骑到他身上,攀着他肩膀笑得眸子亮晶晶的,齐璟有些恼地掐住他腰:“你那时说,酒醒再亲,那回是你亲我,让下回换我亲你。”
秦洵笑眯眯:“好,我记得,我现在记得了。”
压根不记得,不过既然都占了便宜揩了油,哪还在意这个。
齐璟很忙,马车抵达广陵驿馆后,这一日秦洵直到晚上才再见着他。驿馆自以为贴心周到地给二人分别备房,当着外人的面秦洵也没好说什么,假笑着道了谢,晚间却趁齐璟还没回来悄悄摸进了他房里钻被窝。
齐璟是真累,回来后疲惫地沐浴进被,话都没说几句,只在搂过秦洵时告诉他明日上午自己有事外出,叫他自己打发时间。
秦洵乖巧应了,窝进他怀里没一会儿便会了周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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