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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运晨和友人礼貌地拱了拱手。
“姜大人。”
詹事可是正三品大员,原本只有东宫詹事,林颜茉特拔鬘华宫詹事一职,统管鬘华宫诸事,言行皆代表长公主本人。
“恭喜何大人了,殿下很是看重,万望尔勤勉。”姜舒源抬手回了一礼,就带着人离开了何府。
正五品的京官已经可以入朝了,所以去御史台点卯的第二日,何运晨就要大早起来去宫里上早朝。
早朝时的太极殿内站满了大臣,没有殿试那日那么空旷。
何运晨跟着站在自己该在的位置,等待那最尊贵的二人的到来。
越过层层叠叠的人群,他在文官之列的前头好像看到了两个女子的身影。
“那两位是户部尚书苏静苏大人和御史大夫罗予彤罗大人。”他身边另一位御史中丞前辈好心介绍,“昨日你来报道时,罗大人被长公主宣去议事了,日后你便熟悉了。”
何运晨轻声道了谢,然后收回视线:“二位大人能以女子之身居此高位,必然有世之才。”
那同僚声音放得更小,说道:“更是靠着那位。”
何运晨心领神会,明白她们是林颜茉提拔上来的人。
“敬安长公主到——”
随着唱念,林颜茉带着姜舒源缓步走入大殿。
所有官员皆正襟危立,丝毫不敢懈怠。
何运晨低着头,只敢稍稍抬眼往上看,只能看到那人精致华美的黑金色衣裙裙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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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颜茉堂而皇之地坐在龙椅上,姜舒源一脸正气地站在一旁,看着下方众人,开口解释道:“陛下今日偶感风寒,且以殿下全权受摄朝政。”
下官员们面面相觑,却不敢妄言,只齐声称:“是,臣等谨遵圣谕。”
“朝议始——”
吏部尚书出列,恭敬禀报:“启禀殿下,涿州刺史赵行圆月前上表自请告老,请殿下定夺。”
“准奏。”林颜茉颔,“遥授其晋为紫金光禄大夫,赐银百两,准返乡安养。”
吏部尚书跪下行礼:“是,臣代赵大人谢殿下恩典。”
吏部尚书回位后,李晋晔站了出来:“禀殿下,不知派何人继任涿州刺史一职?”
林颜茉沉吟片刻,看向诸位官员:“诸卿有何见地?”
陆陆续续有官员们走出列推荐这几年新提拔上来但还没有正式职位的文散官们,但林颜茉一个都没点头。
“罗大夫看呢?”林颜茉点了罗予彤出列。
罗予彤走到大殿中央,先看了一眼齐思钧,看得对方有些莫名,才拱手开口:“回殿下,臣以为,殿下昔日的伴读,蒲尚书之妹蒲艺馨,正是好人选。”
蒲熠星一脑门的问号,但还是立马反应过来,走了出来。
“臣替家妹谢过罗大夫,只是家妹恐难胜任。”
“诶,蒲尚书过谦了。”林颜茉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朕看令妹当得起。”
蒲熠星一看便明白了,这是早就商定好的,自家再出一大员自然是好事,所以也不再推辞,应了声“是”,就回位站好了。
何运晨在脑内盘桓咂摸着,好像也明白了些什么。
公主伴读,女官,不仅是女官,更是她的亲信,还是兵部尚书的亲妹,安排得好啊。
他忍不住抬头,直直看向上方端坐龙椅上的人。
正巧林颜茉的眼神也扫过来,但并未在他身上停留。
那里面他看到了,熊熊烈火,那是野心在燃烧。
朝会依旧,没有因为谁心里的百转千回而停滞,逐渐讨论到了尾声。
“散了吧,御史台诸位留下,跟朕到鬘华宫议事。”
其余官员散去后,何运晨有些忐忑地跟着罗予彤与其他几位御史出西华门,往鬘华宫而去。
假山叠嶂、曲水蜿蜒,连绵不绝非山峦而是琉璃瓦片连檐,流光熠熠是各色宫灯反映日光。
「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各抱地势,钩心斗角。盘盘焉,囷囷焉,蜂房水涡,矗不知几千万落……」
看着眼前华美如天上宫阙的鬘华宫,何运晨脑子里只能蹦出《阿房宫赋》里的词句。
“诸位大人请跟我来。”一位打扮得利落齐整的女使迎着御史们,一路穿越各色亭台楼阁,来到一处花厅。
大家依着位次坐好,女使们鱼贯而入,奉上茶点。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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