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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属下之见,不如……不如……”
角鹤厉不悦地打断了他:“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说话吞吞吐吐!不如什么?你说!”
亥泗烊擦了把汗,咬了咬牙,终于说出了那个他一直不敢说的话:
“不如我们躲去中域,寻得一地安身,把这世劫躲过!”
角鹤厉牙关紧咬,从牙缝中挤出话来:
“既然独宫主并没有罢免我城主之职,元泰城主之位,我便不会让人!”
他的声音冰冷而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身有战功,虽然幽冥阁宝库尽失,但我依然有东山再起之力!紫霄震雷宫与我恩赏赐礼——灵石五千万,天级法器两件。虽然不多,亦可组建新的组织。”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
“既然幽冥阁已不复存在,那我们便依托元泰仙城,组建奈何庭!重新招募新的杀手——有阳便有阴,任何时代,都不会缺少我们这样的组织!”
他一甩袍袖,斩钉截铁道:“远遁中域,休要再提!与神精门保持距离,静观其变,待时而动。”
山风吹过,皇鸣树的清香再次飘来。三个身影隐在远处的山峦之间,如同三块沉默的岩石,注视着那座神秘的宗门。
元泰仙城,传送广场。
这里的热闹,与手并山的冷清形成了鲜明对比。
自从紫霄震雷宫将前线将士放灵石归程恩赏、息战犒资,常年驻守边疆的修士纷纷回归各地原籍。元泰仙城传送广场,乃东部第一中转之地,更是热闹非凡。
传送阵上,光芒此起彼伏,如同节日里的烟火。来来往往的高级修士在此处中转,有的互相拜访多年未见的道友,执手相看泪眼;有的依依惜别曾经的战友,抱拳作揖,道一声珍重。传送广场附近的酒楼,生意异常火爆,人声鼎沸,觥筹交错。
传送广场上,光影变幻起伏不断。
在一次传送过后,兜殷仙城与元泰仙城那座最大的传送阵上,现出了数十人的身影。光影消散,空间稳定后,众人纷纷离去,如同潮水退去,露出礁石。
只留一道白色身影,十分落寞。
那是一个女子,一身白衣如雪,长如墨,面容清冷。但她的气息紊乱,脸色苍白,显然重伤未愈。她站在那里,如同一朵被暴风雨摧残过的白莲,虽然依旧挺立,却已失了往日的风采。
有执事认出了她,便上前躬身行礼,声音中带着几分惊讶与恭敬:“这不是元天宗太上长老,燕衔梅前辈吗?您也回来了!哎呦,您的境界怎么——”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他已经看出来了——炼虚初境。
曾经的炼虚中期,如今反而落回了炼虚初境。
燕衔梅没有理他,亦没有看他。她将双手一负,飘身而起,向城东飞去。那白色的身影在天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如同流星陨落,转瞬即逝。
她收敛气息,直接飞进元天宗。
此时的元天宗,已经不似当年。
两年前与厚土宗一场大战,元天宗元气大伤。那一战,宗门弟子死伤无数,长老陨落过半,藏经宝库被劫。曾经辉煌一时的东部大宗,如今已是没落不堪。
宗门内,已不复当年盛况。
曾经熙熙攘攘的练武场,如今空无一人,只有野草在石缝中疯长。曾经书声琅琅的讲经堂,如今寂静无声,只有灰尘在阳光中飞舞。曾经宝光冲天的藏经阁,如今只剩萧瑟。
近十万宗门弟子,如今已不过万。
那些留下的弟子,多是些修为低微、无处可去的底层修士。他们或成群地在角落里打坐修炼,或茫然地站在山门前,不知该去往何处。
燕衔梅看着清冷的宗门,神情惆怅。
她想起了千年前,自己初入元天宗时的景象——那时的元天宗,何等辉煌!弟子如云,高手如雨,宗门上下,一片欣欣向荣。那时的自己,意气风,一心向道,以为只要努力修炼,就能证道长生。
可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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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飞向宗主大殿。
大殿内,空荡荡的。
宗主罗刚并不在此。那张象征着宗主权威的宝座上,空无一人,只有一层薄薄的灰尘。
燕衔梅展开神识,探查整座宗门。她现宗主罗刚的洞府设有禁制,隔绝了探查。那禁制手法拙劣,显然是胡布乱置。
她飞身而至。
洞府门外,一名金丹弟子正在盘膝护法。那弟子看起来二十出头,面容青涩,但气息沉稳,金丹初期的境界颇为扎实。见到有人飞来,他迅起身,挡在门前。
正要出言阻止,可看清了来人竟是太上长老——
这名金丹弟子瞬间额头汗水直冒,脸色煞白,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他结结巴巴地躬身拜倒,声音都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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