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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符荔很快注意到,前面的人步伐放小放慢了不少,他跟着也不吃力了。
从上朝的祥鸾殿到后面休憩的寝殿这么远的路,估计皇帝走累了吧。
体质真挺弱的。
符荔一路腹诽,渐渐地,他被周围的巍峨的殿宇吸引了注意力。
大凉这等小国,皇宫景貌与他的国力完全不符,不说那些林宇金阙,玉阶朱柱,九曲回廊,那御花园即使到了冬日也温暖如春,四周姹紫嫣红,远望地毡如锦,碧树苍天,白鹤翩飞,温泉成湖,四周飘着氤氲雾气,如登仙境一般。
再向远眺望,湖中小岛上还有一座宏伟的三层宫殿,红檐飞瓦在奇盘的古松与嶙峋假山中隐现。
吕旻看来说的是真的,王鸿恩为皇帝敛了不少财啊,暴君全花到这种没用的享受上了。
等到了御书房前,殷扶灼停下了脚步。
御书房前有一大片空地,除了几个守着的侍卫和等待传唤的宫女太监,便也没更多人了。
“陛下不处理政务吗?”
“你几时见过朕处理政务?”
头一回听到昏庸得如此理直气壮的话。
可是两人大眼瞪小眼,除了符荔掩饰一般揉着自己的额头,场面一度很尴尬。
他俩不熟啊,细究的话,他俩之间横亘着意图割舌之仇。
还有各种猜忌和不信任。
“还疼?”
“嗯?”符荔手顿住,抬眸,对上了殷扶灼毫无感情的双眼,轻轻“嗯”了一声,又生怕对方以为自己在怪罪他,“也不疼了,过了一个月,已经快好了,就是……”
这不没事找事么。
“陛下还觉得冷吗?”符荔没话找话,“还要晒吗?”
一君一臣,杵在宫殿门口的空地上,怎么都透着一股傻劲。
“嗯。”
能不能先放开他的手。
“此时若是有一把摇椅就好了。”他感慨道。
话音刚落,符荔感觉抓着腕上的手一颤,还不待他细究,那只手仿佛听到他的心声似的如愿松开了。
殷扶灼拿出一方帕子,侧过身开始擦手。
都抓一路了,现在才觉得脏,是不是反应有点迟钝了?
符荔敏锐地察觉到他浑身的气势凛冽了不少,不知道哪句话得罪了他,心中开始惶恐惴惴,就怕下句是让他身首异处。
但意料之外的,殷扶灼丢了帕子后,哪怕面上明显带着冷淡的厌恶,仍旧顺着他开了口。
“是可以摇的椅子吗?”
“嗯。就是将竹条拼接在一起,可以前后摇晃的椅子,躺起来很舒服。”符荔的回答更加小心了,“臣就是随口一提,不是非要……”
“你做出来让朕看看。”
说着,他就叫来不远处的太监准备工具。
一个时辰后。
“快到午膳了,你的摇椅还没个影子。”
“快好了,奇怪,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竹竿怎么掰都没办法固定成弯着的形状。”符荔坐在地上,茫然看着一堆竹片,懊恼地擦擦额头上的汗。
他身旁的地面上,冕旒珠串的影子微微摇晃,殷扶灼懒闲在在地站在那里,一点不嫌烦地看了一个时辰。
“掰弯竹竿,再靠近火烘烤,能够定型。”
“是哦,我之前看过,这样就可以了。”
“……真是个笨的。你当年是靠科举舞弊考上的状元吗?”
“……”讨厌。
殷扶灼双手交叠在身后,嫌弃地瞥了眼地上一堆破竹片,骄矜抬头。
“陪朕用午膳,下午继续晒太阳,顺便陪你倒腾这堆破烂。”
“……”
要不你还是把我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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