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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圻正守在门外,见是云桂,便将门推开。
“殿下。”云桂刚迈进门槛,就赶紧垂下身,双手交叠放在腹前,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等候殿下问话。
“她今天干了什么。”
“回殿下,今早辰时末醒后吃了早膳,绣娘过来量了尺寸,姑娘今日似乎是没有胃口,吃得不多,今日的三碗药都喝了,风寒好了些,没有昨日那么严重了。奴婢怕枝枝姑娘无聊,寻了些话本来,她很喜欢。”
“没出门?也没问起我的身份?”怀铎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在寂静的室内格外清晰。
“问了一些公子家中的基本情况,奴婢都糊弄了过去。”云桂顿了顿,仔细回想了一下:“别的都未曾问,只是在晚膳前问到殿下何时回来,奴婢说您事情还没有处理完,姑娘便没再追问。”
怀铎“嗯”了一声,没再继续问,屋内又陷入了沉默。
云桂站在原地,手心微微出汗,忽然想起什么,又补充道:“姑娘似乎不爱吃胡萝卜和苦瓜,带绿豆的糕点也没有动,可能有一点挑食。午睡的时候姑娘说了梦话,说是想吃火鸡面……但奴婢未曾听过火鸡面这种面食。”
怀铎淡淡瞥了一眼云桂。
那眼神很淡,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云桂被这一眼钉在原地,后背唰地冒起一层冷汗,她意识到自己僭越了,尚不知殿下对那位姑娘的态度,自己不应该对殿下说这些的。
“做好你该干的事。”怀铎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听不出情绪。
“是,殿下。”云桂松了口气,殿下看样子并没有生气。
云桂正想要告退,就听见殿下再次开口。
“吩咐厨房每日换着样子做菜。”
站在门外的山圻:?
-
就这样吃了睡睡了吃过了好几天,裴枝枝连院子门都没出过,风寒差不多好全了,整个人也被养得气色红润了不少。
即使是不出门,但云桂似乎是得了什么乐趣,每天换着花样的给裴枝枝做各种各样的发型,裴枝枝怎么也梳不上去的发丝在她手里意外的乖顺,不出两下就盘出一个好看的髻。
再加上新做的几身衣裳都送过来了,裴枝枝感觉自己变成了奇迹枝枝。
镜中的美人略施粉黛,秾淡合度,面若春晓之花,姿容潋滟,眸含春水清波流盼,可偏偏绛色唇不点而朱,鼻尖微翘,使得她的面容中又带了几分娇憨。
像是从仕女图中走出的人儿一样。
“哇——”
裴枝枝臭美地在镜子前转了几圈。
怀铎一进门就看到裴枝枝照着镜子在戴发簪,轻柔的阳光打在她光洁的面颊上,像是蒙了一层朦胧的雾。
他的角度可以清晰看到她的侧脸,睫毛卷而翘,尾部轻向上蜷着,鼻尖到唇珠是一条流畅的线,头上的簪花随着说话的动作一颤一颤的。
可能是因为生病的缘故,好像比前几日瘦了些,楚腰不盈一握,他约莫只用一只手臂就能轻易环住。
“收拾好了就来用膳。”
听到闻砚的声音,裴枝枝走过去。
菜还没上齐,裴枝枝端正坐好,用仇恨的眼神凝视着南瓜饼。
然后闻砚就夹了个南瓜饼到她的碗里。
裴枝枝:“……”世界上哪有真正的感同身受。
裴枝枝总不能说是因为南瓜饼在梦里找她复仇所以不敢再吃了,暗戳戳把南瓜饼在碗里戳碎,没料到自己的小动作被怀铎尽收眼底。
说不上来为什么,裴枝枝对着闻砚有些心虚,虽然他的态度一直都很温柔,更是从来没凶过自己,但裴枝枝就是害怕被闻砚发现自己挑食的秘密,害怕那双温和包容的眼睛透出谴责的意味。
该死,裴枝枝意识到自己被闻砚这张脸狠狠拿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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