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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凑到胥沧的面前,一双手撑着对方的身体,一边缓缓地弯着身子,低声道:“师兄。”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崔流轻咳一声打断。
“我前几日练功的时候不慎内力紊乱,可否先找一个地方让我调理一番?”
崔流的声音中都透露着一股虚弱,众人一时之间都慌了神。
那青年到底是年纪轻,面对这样的突发情况就显得有些手慢脚乱了。
见他不知道做些什么,还是胥沧将崔流背起,不耐烦地道:“这里可有安静点的地方?”
胥沧乱了心神,自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那青年被他吼了一声,总算清醒过来。
“有...有有,就在这边。”
他连忙在前方带路,片刻都不敢耽搁。
胥沧则是背着崔流急忙跟上,剩下的岑飞尘自然也跟了上去。
这处院落的确清净,竹影摇曳,绿树成荫。
可这屋内却又是另一副景象。
崔流盘腿而坐,周身真气涌动,只是此刻的真气与平日里比起来却是多了几分躁动。
胥沧目光一沉,他此刻一心只想着崔流的身体状况,根本无从顾及对方究竟是什么时候受的伤。
心底又暗自责怪自己,都是我不好,若是我早些注意到师兄的异样,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
这里到底是茗庄的地盘,若是剑阁首席在此地出了什么事情,茗庄的面上也会有几分难堪。
青年双手紧握,冷汗直冒,轻声问道:“可要去请医师来看看?”
胥沧猛地回头扫了他一眼,眼神催促,那样子像是在说,“你现在才想起来?”
只是胥沧自己一时之间也忘记了此事,现下才惊觉。
正当那青年着急忙慌准备去请医师的时候,原本还在调理内力的崔流却是突然开口。
“不必麻烦了,不过是内力紊乱,调理一番就好了。”
胥沧正欲开口说些什么,可崔流那坚定的目光却是让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紧接着,对方继续缓缓对着那青年说道:“庄主他老人家怕是还在等着,只是我的身子确是需要调理,就让他同你去拜见老庄主吧。”
那个“他”指的自然就是胥沧,后者面上显然有些不解。
只见他面色坚毅,眼神坚决,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
可下一秒,崔流一记眼光扫了过来,他的气势瞬间就软了下来。
倒不是他害怕什么,只是见崔流已然受伤,实在不忍再惹他动怒。
万一崔流的伤势因此加重,那他便是万死也难辞其咎。
他还在犹豫,到底是该听从崔流的命令还是一门心思留下来照顾崔流呢。
若是选前者,他又放心不下;可若是选了后者,那又会忤逆崔流的意思。
天人交战之余,他瞥见崔流的神情。
后者的面色分明有些苍白,可面上却扬起了细微的笑。
像是在宽慰,又像是在安抚。
胥沧愣愣地看着,不知道崔流的身体真的无虞,还是为了宽慰他而编造的谎言。
还未等到他细想,或是再询问一番,崔流便已然下了逐客令。
“他就麻烦你了。”崔流沉声道。
那青年颔首称是,胥沧愣了片刻,想说些什么,最终却也没有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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