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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太贵君与余昀讲了许多陛下幼时趣事,还有些小爱好,待到下午,便又有那内务府的公公过来教他规矩。
黄昏时厚厚的晚霞挂在天边时,那顶红轿,便自坤宁宫去往乾清宫了。
“哀家的确喜欢你这孩子,可这位份,却是陛下来定的。怎么定,便看你如何侍寝的了。”
福太贵君的话似在耳畔回响,余昀下午也卯足了劲儿学。可真正瞧见那人时,却仍旧难免呆滞了几秒。
似乎所有的不舍、忐忑、决心、忐忑,在看见她的那一刻,都融为瑰丽的存在,超越他过往的所有想象。
只觉得,走到这一步,真是值了。
值了。
少年热情极了,与旁人不同,抱着她时一个劲儿地喊着。
“陛下,陛下”
声音还带着少年特有的腔调,偏偏又带几分沙哑,交杂成一种奇特的魅力,只叫她觉得心底痒极了。
许久,忍无可忍后便喊一声:“闭嘴。”
少年被她吓到,可转瞬又再度喊起了:“陛下,陛下”
只那声音里有几分委屈,似是不解为何被呵斥。
可这人脸皮也极厚,被呵斥后不仅没有反思,反倒将她抱得更紧,只觉得两人似长在了一起一般。
像是一片河流中,相距不远、却也各自生长的两棵树。本该各自生长,保持着不远不近、也可相互守望的距离,可忽的,另一棵树便长歪了些。
歪呀,歪呀,便攀到了另一棵树上。
从此——便成了一棵树。
作为被莫名缠上的那棵树,她想呵斥,做便做,那般聒噪作甚?
可侧头时,瞧见那漂亮的脸,那雾气般的眼,便又什么也说不出了。
怪道敢长歪了去攀另一棵树,原是有那资本。
那便长着吧,总归不缺这一棵。
今晚,全后宫都关注着乾清宫的事儿。不仅是侍君,那坤宁宫的福太贵君同样如此。
待双喜公公自乾清宫匆忙赶回,便听主子急道:“如何?”
双喜连茶都来不及喝一口,便笑开了眼:“三次!”
不等福太贵君惊喜,他缓了缓,又道:“奴才回来时,还在继续!”
这下,福太贵君便彻底松了口气。
他一下落回了椅子上,因着熬夜又多了几条褶子也不在意,只笑道:“哀家便知道,那小子是个出息的!”
“往常总觉得,他若能继承余家的生女体质便很好,现在想来,大约他也自亲爹那儿继承了些什么。”
“哀家早该想到的,那余家历任家主只与正君生子,可是——若那正君没有足够的相貌、或者旁的什么,又如何能够被妻主一宠许多年?”
杂七杂八说了些,福太贵君也没意识到不妥,总归到了他这位置,身旁的下人也伺候了许多年。再不必勾心斗角,也不怕身旁有什么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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